因为平常也没机会进京,所以他们父子与陈炬彼此都不认识。
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不认识是一回事,但通过服饰,也能认出王爷、世子。
陈炬一见郑恭王与世子出来,忙上前行礼参拜。
这是规矩:无论内臣外臣,见了王爷,都得以臣行拜见。
辅出行也一样。
张居正“死后”
被攻击,其中有一条就是因为回籍葬父途中,见了藩王没有行臣之礼,反而要藩王来拜见他——这有违大明王朝的规矩。
只是因为藩王地位越来越低,许多规矩都流于形式了。
但陈炬敬重郑恭王父子,所以参拜时以“奴婢”
自居,像当初他与冯保都在朱翊镠面前的称呼一样。
“奴婢叩见郑王与世子!”
“公公请起。”
朱厚烷客气地道。
“奴婢是奉万岁爷之命,前来郑王府传旨的。”
陈炬起身说道,努力将自己激动的情绪压住。
“不知公公如何称呼?”
“奴婢陈炬。”
“陈炬?”
朱厚烷讶然失措,“就是司礼监头号秉笔兼东厂提督的陈公公?”
“正是。”
“……”
朱厚烷一下子心凉半截,因为如果是废除藩位的旨意,不至于派一位如此有分量的大公公前来。
“不知陈公公传何旨意?”
朱厚烷稍作平复后问道。按理说这会儿是要请陈炬进府的,可因为着急只好先问。
陈炬这才认真打量朱载堉一眼,然后笑了笑说:“可否进府详谈?”
“是是是,看我都老糊涂了,陈公公请!”
朱厚烷尴尬地回之一笑,迅抬手做了一个“请”
的动作。
“请!”
进客堂,分宾主坐定后,陈炬才缓缓说道:“万岁爷久闻世子精通音律、算学、天文、历法、舞蹈,所以诚心诚意邀请世子进京教学。”
朱厚烷:“……”
朱载堉:“……”
父子俩面面相觑。
继而朱厚烷问道:“陈公公,这便是陛下的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