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降鸩道人一声长叹,道:“唉……魔修实力强横,我拦他不住,门中弟子也死伤惨重,最后以自损为代价将他吓退,不知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哦!”
江瑚略感惊讶,转头说道:“伊道友,你速回雷林报信,不用,再派人过来。”
“但只怕那魔修察觉,去而复返,我留在照渡仙门照映一二。”
“江阿郎,给你几分薄面,你还真拿我当腿儿使唤了。”
伊识不贫而愤,可看见江瑚目光轻眯眯怪异瞟着自己,伊识也不傻,顿时觉得有意思,怒哼一声极速离去。
“有江道友暂留我门坐镇,我心也安稳了。”
降鸩道人一声长叹,道:“只是我伤重未愈,还需要静养,江道友随意吧。”
说着,降鸩道人离开主殿,不久,气息居然全无。
“怎么会这样,降鸩道人又不见了!”
江瑚时刻观察照渡仙门,这才发现降鸩道人气息人影全无。
夜深,残月渐圆,月华普照,云雾翻腾幻影重重。
江瑚来到山崖上,放目远眺,把照渡仙门尽收眼底,暗道:“照渡仙门也没什么奇异空间,秘境之类,若是降鸩道人自己开辟空间,也应该有点动静,可我在照渡仙门内外游走数十圈,怎么会一点异样没有。”
毕竟是来追查魔修,江瑚不得不小心谨慎些。
谁会不珍惜自己的命呢!
夜极长,大概有外界一月之久,江瑚费心尽力却也没查看出什么端倪,警惕性逐渐放松。
一夜过去,清晨至上午,降鸩道人突然出现,伤势略好转,设宴邀请江湖。
山顶松林,石台桌椅排布,江瑚漫步而来:“今天这是什么宴,居然特意独请我。”
“降鸩掌门。”
到来山顶,江瑚抱拳,却见席中还有一人,此宴并非独请。
而这多出来的第三人,相貌奇特,白面略灰暗,明显被粉妆过,一身黑羽羽衣,不论站在什么地方都很扎眼。
漆黑瞳孔深邃,仿佛两个黑洞,十分无趣欣赏着手中一尊百花齐放的木雕,一手持酒杯,细细品味酒水。
看到这个人,江瑚神情一愣,因为这个人带给他的感觉,可怖,不仅仅是强大带来的可怖之感,更是这个人往那一坐,就好似一尊魔神。
“此人修为,怕是无限接近小衍道境,甚至就是!”
江瑚暗自断定,又十分不明白,照渡仙门这个小门派,何时能容下这样一位大佬了。
“江道友请坐。”
降鸩道人平淡示意,随即介绍道:“这位道友名赫沙孤,乃是小衍道境,真正的强者。”
说这话时,降鸩道人神情间明显带着几分钦佩。
降鸩道人继续说道:“此次设宴,邀请江道友,便是想把赫沙孤道友介绍给江道友认识,大家共研大道。”
明白了降鸩道人的意思,江瑚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抱拳礼敬道:“在下江阿郎,外界修道人,清道道法不过入道中期,不值一提。”
似是目空一切,赫沙孤并不搭理江瑚,反而是降鸩道人打圆场,道:“江道友,劳烦你坐镇门中,来,先饮一杯酒,待会赫沙孤道友会亲自讲道,小衍道境强者亲临讲道,这可是莫大的机缘啊!”
眉头紧蹙,江瑚看看赫沙孤又看看降鸩道人,毕竟和这位不算太熟识,江瑚虽然觉得场面气氛很怪,但也找不出问题在哪儿。
“抱歉,在下不饮酒。”
江瑚拒绝,当即自取一杯清水。
“他人敬酒不吃,这可是宴会大忌。”
突地,赫沙孤开口,顿时就和江瑚针锋相对。
直面注视着自己的赫沙孤,阴沉冰冷感透心凉,可这个时候降鸩道人却意料之外的选择了沉默,没给江瑚解围。
直面一位小衍道境的压力,江瑚登时就把放松的警惕之心找了回来,心知这赫沙孤不善。
“不知道赫沙孤道友是哪里人,想必是云游四方一散人,可有什么趣事能分享。”
江瑚岔开话题,免得口角起冲突。
但,赫沙孤举杯,说道:“我敬你,先喝一杯再说。”
();() 赫沙孤一饮而尽,宛如两个黑洞的眼睛直盯向江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