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戎装在身,皮带紧束腰身,玉面威凌,未曾佩戴任何装饰,发髻高束,铁笄横置,威武不凡,气质脱俗。
“拜见安日王。”
江瑚抱拳礼拜,声音不大,没有引起周围人注意。
这正是庐恒坚,他覆手而立,站的就像一根标枪般笔直,外表看似温文尔雅,谁能想到堂堂东境皇者,安日王,竟会做这种装扮混迹人群中,不显山,不露水。
你若第一眼见了这人,会把他想象成什么样子呢?
江瑚是怎么也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人,竟蛰伏千年,暗设心中大志。
一丈相隔,安日王静立,说道:“这里的多数人都是皇后爷安排的,没有外人,对于本王的目的,某些自认睿智的智者皆传。所以有些话也可以直言,既然本王说了不会伤你性命,必然不会伤。”
“但,比武之时难免失手,伤残,修为被废这种事,在所难免。”
江瑚真是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里有几百人,还都是任朗安排的,庐恒坚居然敢说这种话。
如此有恃无恐,何等实力!
江瑚淡笑笑,说道:“与王爷比武,我求的是破镜之机,武道破入主道境后,我会离开圣武道界,似乎没这个必要。”
“本王看,还是有这个必要的。”
庐恒坚语气平淡,比唠家常还平静。
江瑚沉气,说道:“那就赌一赌,我赌王爷没有这个本事。”
“本王不与你争辩,但今日之举,都是你自己求来的,你本可以不来。”
庐恒坚目光看向远方,又道:“战场就在五十里外的平原,那里一个人也没有,你觉得如何?”
“我知道那片平原,似乎是片草场,风景壮丽,不错。”
江瑚气势不软,即便好怕,还是说道:“不过,既是比武,王爷总该给我个机会看看您的枪,圣武三剑一枪,三剑我尽数看过,如今就差您的枪了。”
“你有机会。”
庐恒坚问道:“是现在去,还是等一等?”
这位居然问江瑚要不要等等,何等底气,运筹帷幄!
江瑚脸皮厚啊,说道:“既然王爷给机会,我等等我媳妇,等会咱们就先比外功招式,再比内功,这可是您给我的机会,一言九鼎。”
江瑚说的正是蝶珊,告诉她要多带人来的,江瑚只期望蝶珊能把帝都城内,所有皇亲国戚都带来,做个见证。
死,江瑚还不想。
庐恒坚也是没想到,这个人脸皮比帝都城墙还厚,要你等你还真等。
怕死,你来干什么?
此刻,江瑚心情复杂,也不知道是想快,还是想慢,但都希望蝶珊能来,带大批人马来。
只可惜,出城的时候已近正午,一直等到下午,不见蝶珊人影,就连任朗和锦丽这二位都没有来。
“看来,我打乱她们的计划,一顿胡作非为,是真伤了她们的心了。”
江瑚喃喃自语,只觉得自己又是孤零零一人,没人关心的可怜虫。
好惨!
“唉……”
一声长叹,转身直去五十里外平原。
——
与此同时,帝都皇宫!
御花园四角亭,锦丽和任朗在此,有说有笑,却把蝶珊也扣在这里,整整一日,赏花扑蝶。
“蝶儿,你已经站了一个下午,过来坐会儿吧。”
锦丽叫喊亭边蝶珊,先起身走了过去。
锦丽明知故问:“你在担心?”
可蝶珊不认,道:“没有,只是这几日太闲,人变的迟钝了。”
“母皇,我想回……”
蝶珊半句话没完,锦丽打断她,说道:“若要出恭,那边小屋,别的什么,派他们去取就好了,何必自己劳心劳力。”
“今日,你便留下陪陪母皇,咱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过日子了。”
周围太监宫女不少,几乎把花园各个出入口封锁。
“来,头发都被风吹乱了,母皇给你梳理梳理。”
锦丽硬拉着蝶珊坐下,一队宫女送上梳妆用具。
“你这么逼她,不好吧?”
任朗就在一边,眼看着这母女俩各怀鬼胎,真真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