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让蝶珊话说完,锦丽抬手制止,自己娓娓道:“既然你喜欢蝶珊,这样朕便放心了,虽说你不是最好的人选,但至少你对蝶珊很好,所以有一些事情,你们两个人一定要明白。”
();() 锦丽话语变得沉重,继续说道:“蝶珊并非朕亲生,亦不是皇族中人,这件事如今已不是秘密,因此,有很多人反对帝国再出第二位女帝,再加上蝶珊的身份,待她登基后必定招来群臣反对,即便是帝国民众,恐也不服,届时暴乱,众矢之的啊!”
“可是,除蝶珊之外,朕不相信任何人,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像蝶珊一样坚守朕的志向。所以蝶珊身边一定要有人,忠心,对她好,甚至是可以日夜保护她。”
这样的事,蝶珊跟江瑚当然明白,但剑皇在,即便群众不服,可谁敢做出头鸟。
江瑚还是没太明白剑皇的意思,当即说道:“您退位之后,不是还可以保护蝶珊,这件事好像也……”
江瑚半句话被锦丽打断,只见她摇头叹气,说道:“在帝位近千年,烦了,腻了,而任朗回来之后,朕是越发觉得,再在这里多留一日,朕就会发疯,所以等朕退位后,不会在圣武道界逗留太久。迫于各种因素,朕能留给蝶珊的力量不多,能真正保护好她的人,更是没有一个。”
“朕也知道,等你武道破入主道境,会立即离开圣武道界。可是在此之前,朕想请你在朕离开之后,为朕守护好蝶珊,直到她有力量能够横压一世。”
“你留在蝶珊身边,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所以朕才会问你喜不喜欢蝶珊。”
听完了这话,江瑚明白了,一旁的蝶珊也明白了,他们都不笨,要让江瑚留在蝶珊身边,干姐干弟的关系,还不够。
既然这样的关系都不够,还要怎么样呢?
“母皇,我知道您辛苦,可要我继位之事确实可以延缓,没有必要为了我,认别人为难。”
蝶珊的话,当即为江瑚做了决定。
江瑚着急离开圣武道界,去寻找大衍道境至强者回家救人,蝶珊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他。
毕竟,一统圣武道界之事可以缓,安日王都已等了千年,蝶珊何尝不能等自己成长到更高的高度。
似乎,锦丽没有想到蝶珊会说这种话,顿时觉得失望,又非常感慨:“女儿终究是长大了,自己有自己的主意,到了此刻竟还护着这小子。”
“朕,不想等了。”
锦丽也有自己的决定,说道:“半月前,安日王奉旨到帝都,朕和任朗已去找过安日王,劝说他随我们一同离界,安日王提出条件,你们可知道是什么?”
锦丽苦笑,一副由不得她的表情:“安日王要蝶儿你,统一圣武道界,实现他千年的伟大抱负,只要你能答应,倾尽毕生之力施为,安日王便答应离开圣武道界,帝位之争,你将会少一个最可怕的敌人。”
顿了顿,锦丽叹道:“蝶儿也清楚母皇的志向,女人们的天,终究不能交给男人管理,唯有你能同时实现朕与安日王千年愿望,这一切都已经由不得你。只要你能做到,日后便可坐稳帝位,甚至是超越帝国历代所有先皇,包括母皇在内。”
伟大的抱负,所有的路都已被历代前人铺好,现在所有一切都已落在蝶珊身上,就差蝶珊这一步。
而蝶珊呢,她又是如何想的?
“这对她不公平……”
明白了剑皇的意思,江瑚突然开口,为蝶珊打抱不平:“你们只是期望她能实现你们的抱负,可你们却让她失去了她自己想要的人生。”
“这未免太残忍了!”
帝位确实至高无上,太诱人了。
但继承帝位,蝶珊付出的代价巨大,最后完成的却是别人的抱负和理想,那她这一生岂非都白活了。
在江瑚看来,这根本不值得!
锦丽目光忽变得很欣赏,注视江瑚,最后又变灰暗,只是一句话,道尽了无奈:“生在帝王家,身不由己!”
或许,这也是锦丽的无可奈何,谁又知道当初她是如何的无奈,被迫继承的这帝位呢!
江瑚还想反驳,但锦丽又一语,定了这件事:“明日大婚,你们速去准备,典礼之上许多俗礼,不可出错。”
“什么!”
“什么?”
蝶珊跟江瑚异口同声,不敢置信,这位刚刚都说了什么话?
锦丽和气说道:“两个月前,你二人湖边对坐一夜,彻夜谈心,关系令朕羡慕得很,那时朕已拟好请柬,你二人大婚,邀请了所有皇室宗亲入帝都,如今人都已到的差不多了。”
“这是朕的圣旨,由不得你们,违命者是要被砍头的。”
这是剑皇的话,不容置疑。
“你……”
蝶珊气怒,一个字出口,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即,蝶珊转身便走,大婚之事已被母皇偷偷安排,无力回天。
即便是逃婚,怕都没地方逃啊!
“呵呵呵……”
江瑚被气笑了,道:“您这娘,我是真没认错,可您这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锦丽冷笑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喜欢蝶珊喜欢的不得了,只因你身负救世重任,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陪伴她,而无法下定决心是否讨蝶珊做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