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化作一道气流,身影淡化,但单青衿身上那种气势迅速远传,弥漫空间,无处不在。
“老朽只以一手清影留浊名盛圣武,可世人不知,亦无人能使老朽身化清虚,以意为剑!”
这一段话传的极远,话落时单青衿身影彻底隐去,一股更可怕的剑意弥漫空间,不断的扩散,不断的凝重。
突然,单青衿先前脱手的剑,凌空飞起,电闪间刺中剑鬼。而另一道可怕剑意自虚空中爆发,武道之力疯卷,化作剑光乍闪,血色铺满虚空。
剑鬼是已挥剑格挡银白仙剑,可是他挡不住自虚空中爆发的剑意,一招惨遭重创,被银白仙剑刺飞,落入皇宫之内。
“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单前辈会说仙剑与鬼剑有很多相似之处,定要与剑鬼一战不可。”
“身法,剑意,竟都这样的像。”
江瑚立刻带着蝶珊追入皇宫。
蝶珊说道:“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剑鬼将气息完全隐匿,出剑只为杀人,纯粹到那已不是武道之能。可单前辈身化清虚,剑意弥漫虚空,变化皆随意动,所用力量也脱离了武道范畴。”
蝶珊也有些感获,继续说道:“我明白了,他们之所以成名多年,武道之境无法入主道境,是因为……”
“武道不够纯粹!”
江瑚和蝶珊异口同声说出了这六个字。
江瑚续话,说道:“单前辈武道,多是以清浊大道道法之力和武道之力相合,施展剑法动用的力量还是清浊之力,武道之力不过是他破开道界规则压制的辅助之力,两者主次难分,导致一直无法破镜。剑鬼情况似乎也是类似,出剑太快,一心只想杀人,武道之力还没完全发挥力量便已收敛,导致感悟不足。”
“他们沉淀积累的,从不是武道之力的感悟,路走岔了。”
飞落皇宫内,只见剑鬼倒在宫内殿前御道上,久久没能起身,血渲染龟裂地面。
可是这人意识无比清醒,因为他还在挣扎,只是伤痛使身体已不听使唤,站不起来。
银白仙剑凌空飞降,单青衿身影逐渐显化,面色竟也苍白,明显刚刚动用的力量受到道界规则打压,单青衿遭受了不小反噬。
但这一刻,单青衿只要想,轻轻一刺,便能杀了剑鬼。
可单青衿并没有下手,忽然收剑,悲叹摇头说道:“终究是没能找到破镜的机会,这一战到此为止。”
失落,这是此刻单青衿的唯一,对任何事都已生不出感觉,杀不杀剑鬼也无所谓。他本来也没想杀。
“我…懂了……”
新伤旧伤一同爆发,剑鬼无力反抗,即便他还清醒着,还想要出剑,拦下单青衿拼个你死我亡。
但是受伤的身体,不允许他再有任何动作,仅仅话中三个字,已拼尽了他的力气。
喘息,调整,剑鬼竟还在尝试!
鬼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此刻,许多武者都已赶了过来,眼看仙鬼之战打完了,他们却一点没看见,一个个忍不住怒骂。
而一道暗影,在人群中迅速接近,他已等候多时,计划了很久,几乎是瞬间冲至剑鬼近前,寒光骤闪,一颗头颅飞起。
();() 不管这人是谁,当他会死的时候他就会死,当他死了,就死了!
瞬息间发生之事,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就连距离最近的单青衿也没有注意到。此刻的剑仙被失望所迷,完全处于失神状态,直到听见“咔嚓”
一声,才回头看。
剑鬼的头颅“咕噜噜”
落地,从御道台阶上龙雕上滚下。
而那住定要杀死剑鬼的人,哈哈大笑。
崔子得手了,下好的时机,砍下剑鬼头颅的那一刻,没迟疑,没犹豫,干净利落,就仿佛他已练习过几百万遍,此时,此刻,他所做的事。
“剑鬼,你杀我全家人,杀我娘,你终究死在我手里了吧,哈哈哈……杀杀杀,让你杀我娘,杀呀,杀……”
一剑一剑把剑鬼砍碎,稚嫩的崔子溅的满脸是血,可他仍不断将剑鬼尸体砍碎,逐渐将自己染成了血人。
“又一只鬼,看见了吧,那似乎是剑鬼的功法。”
远处,本也想上前砍了剑鬼的江瑚,还没等他动,便看见崔子先下了手,顿时看出崔子隐匿气息时,竟和剑鬼如出一辙。
蝶珊冷冷道:“我不想多管闲事,好像该想想怎么走了。”
此刻,疯子皇帝成阙皇还在城里埋伏着,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动手,江瑚和蝶珊要想在不彻底完全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出海回家,那么此刻他们就不该多管任何闲事。
包括,状态似乎不太对的单青衿在内。
眼看崔子杀了剑鬼,单青衿无动于衷,未能破镜的打击对他而言之大,远超想象。
失魂落魄走开,单青衿也没有多管闲事,一步一步的走,似乎只是一位普通老人。
仙鬼之战结束,众多武者也在想着如何离开,这里毕竟是瑚国皇宫。
事了各自散,却谁都没有留意,落在一边,剑鬼的那颗头,竟开始慢慢的溶化,化成一团血水,暗影流动,那把被崔子踢到一旁的漆黑长剑,顿时被暗影包裹。
嗡轰!
震荡,浓烈的光芒从天而降,大道秩序规则交织,神奇力量散布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