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这里做什么,朕可没找过你。”
成阙皇镇定片刻,话锋不软。
剑鬼伸手掏出一张画像,说道:“你们要杀的人并没有死,我可以帮你们杀,代价是,你们帮我杀了他。”
画像摆在成阙皇案前,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面容神情邪诡。
“哦!”
成阙皇仔细看了看画像,很有意思的问道:“一个孩子而已,难道苍坤第一杀手都杀不了?”
画像上的孩子是崔子。
可到底是为了什么,能让剑鬼去借他人之手呢?
剑鬼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一个人头换两个人头,你很划算,仙鬼之战前夕,瑚国都城外五十里见。”
留下话,剑鬼便走,来无影去无踪。
“朕还没有答应呢!”
虽这么说,但成阙皇拿起画像仔细看着画像上的人,随手递给第一谍报:“去找这小孩,不论死……”
话说到一半,成阙皇又改口:“哼,约战之期不过五日,希望这笔交易,朕没有做错。”
“请这孩子来见朕,不得有伤。”
——
白日天气转暖,可夜里依旧寒冷,风吹过时,就像薄刃轻轻划开皮肤,且是一大片一大片的。
可即便如此,街上,即便是房顶上,坐满了人,都是为亲眼目睹仙鬼之战。
深巷天井小院,江瑚和蝶珊只在房间中打坐,两人背靠着背,明知道院外和屋顶都是人,可他们也不能驱赶。
只因他们在外人眼中已是死人,总不可能还魂吧。
他们也不想惹事。
蝶珊抬起胳膊怼了一下江瑚,小声细语:“还有五天,五天后观战的人必定更多,你有把握不被仇家看出来。”
连说话都只能细声细语,全怕外面的人听去。
江瑚说道:“可以的,我们表现的普通一些,站远一些,打完了咱们就走,不会被仇家发现的。”
蝶珊却不放心,道:“可我担心那只鬼,睚眦必报,我们毕竟和他结仇,若是剑仙战胜还好说,可若是败了,我们怎么办?”
话里有话,意思是单青衿战败,破镜无望,他二人去救不救。
“有点信心,怎么会败呢。”
江瑚自我评估过仙、鬼的实力,单青衿修为本就在剑鬼之上,仙剑浊影重重,正好克制剑鬼一击必杀之剑。
当然,只要单青衿不是那么顽固,像任朗那样和别人比武只以武道之力对敌,自然不会败。
只要不败,就有机会反制。
见江瑚对剑仙这么有信心,蝶珊自也无话可说,那天在海上交手,除了演戏的成分在内,蝶珊自己也有评估,仙剑在任何情况下都有立于不败的可能。
因为那清影留浊,实在没法琢磨真假,再加上武道之力灌注,简直就像在和几千个,几万个单青衿对战。
“回家的路上,你可想好安排?”
又谈起回去路上之事,蝶珊很怀疑,这个不着调的人有没有想到办法。
“快了,我很快就能想到办法。”
果然,这就是江瑚。
一夜平安无事,又一天过去,别看城内人多,其实很沉闷,压抑气氛越发浓重。
距离仙鬼之战,日期也只剩两天。
夜一如既往的黑暗,无星也无月,房间里熄了灯,伸手不见五指。
江瑚和蝶珊早早歇下,但他们都很肯定,就在这两天,城内必定闹出动静。
但再大的动静也和他们没关系,因此熄灯,早早歇下是最好的选择。
但正所谓,越怕啥就来啥,运气不好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寂静的夜,本没有冬夜那么寒冷,可忽然间犹如坠进了冰窟,浓烈杀气散发出的寒意,让人背脊骨汗毛倒立。
霎时间,两人惊醒窜起身,脖颈迎着撞上一点冰凉,锋利。
“躺下。”
江湖反应极快,回手按到蝶珊,以自己脖子前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