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崖上,他纵身跳下,瘦小身影瞬间便被波涛淹没,可敌方军仍放出数只箭矢……
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
似乎,已经没有人明白!
他活着,所以后来他觉得自己明白了,为了金钱,因为这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可以用金钱的价值来衡量,包括人命。
最值钱的又是什么呢?
活下来的他很快也明白,有些人的命一文不值,可有些人的命,却很值钱,拿到这些人的命,便能换来金钱。
有了金钱,他才能有自己的命!
从这个时候起,他开始学习拿走这些值钱的命,逐渐明白了一句话。若想得到必要付出,拿别人的命换钱,他自己的命,便已不是他自己的。
当这一切开始,正如曾经他去过的那片战场,一切都由不得他……
那一年,他失败了,同样被追杀,同样的河崖,可崖下已不是奔涌河流,只是一条小溪。
这次,他没有勇气当机立断跳下去,因为他还有很多钱没有花完。
一把剑刃被磨凹陷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看样子这把剑已杀过很多人。因为只有杀过很多人的剑才会钝,钝了就要磨,磨完了再杀,杀完了又钝,剑刃自然也变了形状,凹凸不平。
“小小年纪,便有勇气来杀我,你是我见过最年轻,最勇敢的人。”
“只是……”
拿剑的人身上同样受伤,但却中气十足,本可一剑要了他的命。
“看你这等胆色,我出双倍价钱,你去杀了你的雇主,回来见我,否则你立刻会死。”
为了活着,少年已做过太多不可思议之事,所以他答应了,所以他活了下来。
当他回去找到雇主,雇主以为他得手,便没有丝毫警惕,也就在这时,他的刀,要了雇主的命……
用一颗别人的人头,换来自己的命。
但他没有得到双倍价钱,等待他的是比地狱还要可怕,恐怖的东西。
也正是这样的地狱,将他塑造成为顶尖杀手。
日后,苍坤天下便有了一只鬼,只为钱杀人的厉鬼!
……
但这并不是结果,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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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山林黄叶满地,树枝杈如鬼爪,本应该干燥渐转冷的天气,忽然下起冰雨。
正如那首歌《冰雨》的词,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青衣,皮靴,木簪束发,两人妆扮一样,一人带剑,一人空手,飞奔雨中。
他们都被冻的瑟瑟发抖,可没心情感受是否有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只管在山道快行,寻找避雨的地方。
山路逐渐泥泞,冰冻,寒雾漫山,越发冰冷,越发难行。
好不容易冲到山下,山野小村已废弃,寻找片刻才找到一间还有屋顶的房子。
两人刚要推门冲进去,却忽听屋内人声,虚弱话音却似透出如恶鬼入世般的可怕杀意。
两人当即停步,互看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震惊,微微透出一点惧意。
这时,只听屋内谈话:“厉鬼夺命剑,只此厉字决两剑,一刺,一斩,一招两式,厉鬼夺命亦是如此简单,直接。”
“剑,你已经学去,精髓自悟!”
另一道稚嫩声音道:“自悟,是要我像你一样杀人去悟,这种剑法,应该只有杀人才能悟得出吧。”
屋内没了声音,过了半响那虚弱的声音道:“我知道你是来报仇的,用我的剑来杀我,这确实是最好的毒计。”
“可,杀人者必死于他人剑下。复仇,亦会让你变成杀人者,这是我的命运,这也是你的命运,我逃脱不掉,你也逃脱不掉。”
屋外,身上本就寒冷的两人,静静听着这声音,背脊骨深处不自禁又透出一股寒意,他们身上的杀意本也浓烈,可比之屋内那人,仅仅是声音,便让他们二人如坠地狱。
简直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
他们站在这里不敢动,在这个时候遇到屋内那位,他们都相信这绝不是巧合。
这二人,正是江瑚,蝶珊!
他们逃亡至此,本已快要接近矩堑王朝内陆海岸,奈何天气突变,又在这山中遇到了这么一个刽子手。
只是听声音,他们便知道屋内的人,是剑鬼陶睚,绝对是剑鬼!
曾见过剑鬼杀人,回想起那无法形容的场面,江瑚胃里一阵翻腾,他深知剑鬼可怕,惧怕之感前所未有的袭来。
这辈子,江瑚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样一个人,活的像是一只夺人命的厉鬼,剑鬼活着,唯一的理由,似乎就是收割人命。
这世上怕也只有这么一只鬼,能让人见人怕!
同样惊惧的眼神,蝶珊看向江瑚,询问怎么办,内心已糟粕不堪。
她不禁想起曾问过江瑚,若是遇上剑鬼,届时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