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个白衣中年女人从隔间幔帐中走出,最醒目的不是这女人一身白衣,仙气飘飘。
相反,这女人一点仙气也没有,面庞轮廓虽柔美,可黑色眼罩遮住一只眼睛,她竟只有一只独眼,神色中隐隐露出张狂之色,从身姿上看,应该是会武的。
白衣女人坐在圆桌前,抬手请道:“二位不必拘束,请坐。”
主人有请,江瑚和蝶珊只能先坐下。
但他们还没开口,白衣女人又道:“十分抱歉,我家大老板因失了金鹫国产业,一病不起,不能招待二位。”
“我叫洪虹,还未请教?”
洪虹的话语简直简单的有点过分,正打算瞎编一套的江瑚,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我叫瑚!”
“珊!”
二人只好先报名,略微沉吟,江瑚才道:“说来实在可气,我姐弟二人本也是来金鹫国做买卖的,却没想到……”
江瑚握拳敲桌子,这一套瞎编乱造的本事,实在有一手。
都把蝶珊看懵了:“混蛋,说谎话连眼睛都不眨一眨,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哦?”
洪虹露出惊讶之色,一语道破:“我看二位武道境界不俗,竟也是生意人么?”
一看便知眼前这女人不简单,江瑚随即应付道:“这年头没点修为傍身,我姐弟二人如何敢出来卖弄,本想开个海上客栈,现如今全都沉海了。好容易从金鹫国逃出,幸得洪姐搭救,相遇即是有缘,贵家大老板也是生意人,日后或许还有合作的机会。”
“额,只是不知,洪姐和贵家大老板这是要去何处?”
江瑚这一口一个姐,听得旁边的蝶珊心里都犯恶心,睇去一个眼神:“你是真狗啊!”
洪虹嘴角勾起,独眼也眯起,让人看不出她这种笑是什么意思,略微显得可怕。
“逃难罢了,不过大老板在渔国另有一份产业,如今也只有先去渔国落脚了。”
洪虹回答很简单,又问道:“却不知二位可有去处,苍茫大海,无船无证,跨国而行可是相当危险的事。”
();() 早有了解,苍坤中次七国半数居于海岛,国与国之间并不接壤,有一段海域是无人管辖的公海,因此生出不少海盗,这些海盗无不是亡命之徒,有一些甚至可以受到国家雇佣,临时充当雇佣军。
因此,在这大海上进行跨国远游,相当危险。
渔国,是中次七国之一,刚好临近金鹫国,坐船走半月余,便可在两国国城往返。这些事,蝶珊都在金鹫国皇宫档案库中了解过,记忆一清二楚。
江瑚不禁看一眼蝶珊,蝶珊也看他,两人又同时看向这个洪虹,似乎都联想到了一件事。
一件危险的事!
不过,江瑚在明面上却笑道:“我姐弟已是无家可归之人,眼下金鹫国也不能待了,可我们又没有船,能否劳烦洪姐与大老板求个情,载我们去渔国吧。”
“这个……”
洪虹迟疑,道:“我要向大老板禀告一声,一切还要听大老板的意思。”
“二位稍待。”
洪虹也是雷厉风行,干脆利落,请示了大老板后,便把江瑚和蝶珊安排在了客舱中,准备衣食送给他们。
“你怎么看?”
客舱内大通铺,摆着一张小圆桌,换上干衣服,吃饱了饭,心中警觉告诉她,这一船人不简单,所以蝶珊向江瑚问。
江瑚明白蝶珊的意思,但只怕隔墙有耳,话里行间轻重音反复,道:“洪姐是个好人,大老板也是个好人,我们应该想个好法子,好好感谢感谢他们。”
你细品!
沉吟半响,蝶珊忽然坏笑起来,道:“行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你这个臭弟弟我是管不了。”
“但话我可先说了,你若敢卖我,我非一剑刺了你!”
似乎在开玩笑,两个人话里字间无不充斥着一种亲昵感。
可蝶珊的意思很明白,你爱怎么着怎么着,这事我不管,你可别害我。
江瑚立刻搭腔道:“珊,你想哪儿去了,有你这么好看的姐姐,我自己留着看还来不及,怎么能卖了你呢。就是你想嫁给别人,我还不愿意呢。”
“嘿嘿,顶多让你帮我个小忙,看看大老板到底是何许人也。”
明里暗话,这般交流,旁人突听必定弄不明白意思。
他们也是小心到了极点。
是不是有点谨慎过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