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秀才已经睡下了,嘴里发出着疼痛的轻呼。
她在打坐调息,点点灵光汇向她皓腕欲碰不触的碗脉中,两指剑指一上一下,仿佛要把天和地都给捅个窟窿。
……
“来晚了,他们提前动手,想必是被发现了。”
裴兰茶铺小后院,尸体全被抬走,鲜血也被洗刷干净,两名年纪轻轻的黑衣捕头独立在院内,小声对话。
这二人和其他捕头不同,他们身上的官服上绣着九条鱼,并没有带官刀,也没带枷锁锁链,腰间只挂着银牌,银牌上清晰铸着几个大字,帝都天监府!
要说这天监府,不是什么特殊部门,只不过是的帝都城内民间衙门,只是近些年来天监府内出了不少名捕,天监府内所有捕头职位都被皇帝陛下封赏黑衣鱼服,这才有了名气。
不然,天监府也不过是抓贼拿赃的衙门,只是管管民间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是,这二位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当然是为了追拿逃犯,不然怎会离开帝都。不管谁问,这二位只会这么回答。
另一人是个独眼龙,黑色眼罩上绣着一条金色蛇头,蛇眼猛瞪,就好像一直在看着敌人,他道:“现在怎么办,都不知道人跑去哪里了,若是藏起来,咱们俩肯定追不上。”
刚刚说话的人嘴上有条疤,说起话来这条疤痕仿佛要裂开,狰狞可怕:“能怎么办,先向上面汇报,等待指示。”
独眼龙道:“那个疯女人呢,不会泄露我们的秘密吗?”
疤痕嘴的人说道:“这倒是个问题,毕竟……”
——
“新情报。”
阴冷的沙哑声似乎没有感情,森白的手将纸条放在了桌案上。
另一双洁白莹润的手伸出来,指甲修剪的整齐,仿佛涂了一层亮粉色的花汁,手腕衣袖也鲜红,可见一团团刺绣大花,绝对出自宫廷手笔。
();() 打开纸条,温柔的声音竟是个女音,喃喃道:“只是要毁掉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么困难,唉!”
“吩咐下去,最后这一段路已经不远了,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她走完。”
“哼哼,陛下的计划,还真是……”
…………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谋划了这么多事,死了这么多人,引得剑皇震怒,下旨诛人六族,竟还能坐在这里侃侃而谈。
但不管是个怎么样的人,这必定是帝国朝中大臣,一位位高权重的巅峰人物。
——
“皇儿啊,你真的要杀她?”
皇帝寝宫,玉榻软背上,剑皇女帝斜靠着,二郎腿弯弯的翘着,宽松的丝绸睡裙,肩披龙凤皇袍,英武眉眼中含着微怒,但更多的却是伤心。
就在膝前,跪着一位着装古耀,外披子龙袍,都已经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他连抬头看都不敢看一眼身前这位剑皇。
可不,这位老头正是不久前被废的太子,也是最有可能杀害蝴蝶公主的主谋之一。
黄浩,废太子黄浩,剑皇陛下最幼的亲生儿子。
——没错,在裴兰茶铺,她报了黄浩这个名字,就是为了试探。——
身在帝王家,也是身不由己!
“母皇,我…我……”
黄浩颤音,回答不上来。
“嘶……”
剑皇倒吸一口气,扔了手里的书,一把抓住黄浩的发髻,面对面不过一尺,凝声道:“你爹那个死鬼年轻时就身子弱,死的早,实在太可惜,这么多年母皇也没时间管教你,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越活越抽抽,欠揍啊?”
“给我说实话。”
放开黄浩的发髻,剑皇斜着眼瞪黄浩,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这一幕是多么的滑稽,一位三十来岁的美艳英武的母亲,教训一个六十多岁的已显得晨钟暮鼓的儿子。
哼哼,想想这画面,这世道……
怎奈,剑皇就是剑皇,英丰帝国的天,浩气大陆的天气,整个圣武道界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