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口,城里最热闹的地方,矮砖台之下已经聚集了三四十人,大多是当地武者,和好武之人,小部分才是菜市口卖菜看热闹的。
台上,四人已把江瑚包围。身后两位同为女人,是母女俩,女儿用雁翎刀,母亲提裙翻花手。
女儿的刀,整把刀极轻极薄,刀尖背面有反刃,粉荷短衣长裤,腰束带,臂护腕,头盘发,挺翘的鼻梁上两只眼睛恶毒瞪着江瑚,已经跃跃欲试,要把这个好看的小乞丐打趴下。
母亲的裙,黑色裙摆特别宽大,百褶一层层,锦绣花团,盖住了不知道有怎样功夫的一双腿。面容风韵犹存,也有个挺翘的鼻梁,目光却比女儿毒辣多的多。
母女俩更似姐妹花,都对这个小乞丐恨愤不已,因为她们接到战书的时候是凌晨,刚从被窝里爬起来。
右边的是个彪形大汉,光头,脑门锃亮,已经把上衣脱了,一身腱子肉,护腕上可见银亮星铁,看着江瑚的眼神恨不得一拳把他鼻子打扁。因为他接到战书时,正在洗澡。
左边的人正在挽卷着袖子,面孔年轻了些,看不出有什么厉害的,同样他看着江瑚的眼神也是不善,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同样,他接到战书时,正要和媳妇儿亲热。
本来,约这四人擂台比武也没什么,可最不该的是,下战书的时间不对,比武的时间更不对。因为江瑚是把他们同一时间约到了这里来,要同时比武,来个以一敌四,并且事先已经签好了生死书。
刚刚江瑚也放话了,要他们一起上,我赶时间。
环顾了四人一眼,江瑚知道,最危险的不是那光头大汉潭铁头,也不是那个凶巴巴拿刀的小姑娘韦飞飞。
第一危险的就是小姑娘的娘,紫三鹊,多年习练《裙里腿》每招都是趁其不备,击其要害的绝招,裙下的那一双腿确实能踢死人,晨城内无人不知的凶名赫赫。
第二位便是那个三十岁左右的简小楼,甚至连他练的什么功夫,到现在江瑚都不知道,就更不知他深浅了。
“小乞丐,你同时约我们四人比武,看来是不知道我们在晨城的名头,要不我先下去,一会儿上来跟你比。”
小姑娘韦飞飞先说话了,舞了舞雁翎刀,看似凶巴巴,话却温柔极了。
江瑚看着像个要饭的,可相貌还很干净,能看出眉宇几分俊秀来,哪个小姑娘见了不心动。
“哈哈哈,韦姑娘尽管放刀过来,你要是能砍死我,我情愿死在你刀下。”
转身面对那姑娘,江瑚一脸调戏般的笑容。
她娘还在这里呢,他就敢这么调戏人家女人,分明是想激怒这些人,让他们不必留手。
果然,紫三鹊怒喝:“小子,你少来招惹我女人,她已经许配人家了,你要是敢对我女儿胡来,老娘要你断子绝孙。”
这母女俩鼻梁都是高高的,母亲面露凶神,显得横气十足。
“小兄弟,你应该是外乡人吧,不知有几分本事,要同会我等四人?”
简小楼言语轻快,却又道:“你如此猖狂,若是见了血,却也怪不得我四人手下无情。”
();() 潭铁头怒喝:“你们还废什么话,生死书都签了,我先跟他过两招儿。”
二话不说,潭铁头大步流星,一手抓向江瑚肩,一手直击江瑚鼻梁。
悍力平击,直取潭铁头胸口檀中穴,江瑚不躲不避。
自与佘族闫一战,江瑚把被点的穴位都记住了,也学会了专门找武者穴位下手。而他这一手,可不是佘族闫那种不轻不重的留力不留手。
江瑚是不留手,也不留力。
但奇的是,潭铁头直拳不退,一矮身,竟用他的铁头去撞江瑚的拳。
潭铁头,自幼练硬功《铁头功》,因此练成了个秃头,每次和人比武都要用头撞。有人说这潭铁头练功把脑子里练坏了,不管别人用什么武器,只要敢往他头上打,他就不躲。
你说这人的头铁不铁!
“好铁头!”
江瑚喝一声,根本不管潭铁头已先至的拳头,一拳轰在铁头上。
只听两声“砰砰”
,紧随着又是一声“噗”
!
两人交手立即分了上下,潭铁头倒地昏迷,江瑚半点事没有。
众人都惊呆了,谁也没功夫去管潭铁头……简小楼、紫三鹊、韦飞飞三人都死死盯着江瑚的脸,难以相信,鼻梁挨了潭铁头一拳,这人怎么能一点事也没有。
难不成,练功都能练到鼻子上去了?
紫三鹊和韦飞飞母女俩都不禁感觉鼻子一酸,就是亲眼见了也不相信这个俊俏的小乞丐怎会这么厉害的横练硬功。
一定是潭铁头为了试探,没有全力,一定是。
“哈哈哈,好硬的头!”
风轻云淡的笑容,令江瑚的人比刚刚温和了一点。
事实上,江瑚确实好奇,这些武者的硬功都是怎么练的,刘弯盟的铁背,还有这个潭铁头的铁头,在此界他们又不可能修炼肉身大道,怎么可能把身体某部位练的这么铁?
要说江瑚好奇他们的功夫是怎么练的,这些人才好奇江瑚的横练硬功是怎么练的,年纪轻轻就是个金刚不坏的身子骨。
台下大姑娘小媳妇儿看着台上小乞丐,眼神都变了,这要是带回家当老公,那还不得熬死个人!
擂台下就有人叫:“我去,这人练的一定是童子功,打娘胎里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