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花蓝咫从血浸透的海盐里捞出来,她人昏迷着,皮肤因为脱水紧缩褶皱,就像是衣服要脱下来一样,疼痛的她就连昏迷整个面孔都是扭曲的。
江瑚把她体内的水银取了出来,还好花蓝咫百毒不侵,水银的毒对她也不起作用,只因外物入体伤了筋骨。
不过,这些伤看似要命,但对修炼肉身大道到入道境中期的花蓝咫来说,养好也只是时间问题。可是这些折磨,对她精神的伤害,对她心灵的伤害,却不知什么时候能够痊愈。
虽然,她很坚强,坚强的一醒过来看见江瑚就笑了,可谁又能明白她心里的阴影有多深,这又将给她多少伤害,谁能懂?
三四天她就醒了,因为从淬秘宗掌宗手里要来了治伤灵药,每天江瑚又用风雨滋润之力为她调养,她恢复的很快,快到已经开始不依不饶缠着江瑚。
“我现在要去破阵,到了哪里可就没时间照顾你了,留在淬秘宗营地休息不好,非要跟我去吃苦头。”
江瑚背着花蓝咫,慢悠悠走在横尸遍野的路上。
她人虽还是很虚,脸色也不好,说起话来却有声有力,道:“那可不行,我可是不敢再离开你半步了,跟着你吃苦,总比被别人抓去受苦的好。”
“不管怎么地,拉屎撒尿,上床睡觉,你休想让我离开你,你也休想离开我的视线。”
“唉……”
江瑚长长叹气,说道:“进入秘境也有一年多了,可是咱们都收获了什么,再这么下去,你我什么时候才能把肉身境界修炼至主道境?”
();() 花蓝咫摇头道:“有你就行,我一点也不贪心。”
江瑚气道:“可是我很贪心,你能不能放开我让我出去找点宝贝回来,我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她才不理他受不受得了,花蓝咫低头伏在江瑚耳边,坏笑轻语道:“自一股屎意袭来,我已学会兜中装纸,嗅厕而行。鹅鹅鹅鹅……”
“花蓝咫!”
江瑚暴怒,却又被逗笑,她这话简直是侮辱说出这句原话道理的那位学者。——自从厌倦于追寻,我已学会一觅即中;自一股逆风袭来,我已能抵御八面来风,驾舟而行!
这句话应该是这么说的吧。
到了之前江瑚踩点儿的四方,因为这里的阵法实在太大,也太坚固,还没有人来动它。
随后,把花蓝咫的交给姜欢欢照顾,江瑚就开始破阵。
阵法太大,自然更加坚固,所需消耗当然更大,所以江瑚现在外布阵,阻断灵气流通,又动土法大道之力破坏地势,令大阵根脚受损,随后他才开始消耗大阵力量,风雨之力一落便是一月余,终于是把大阵能量耗尽,江瑚又用种种手段攻击,眼看大阵裂痕遍布。
江瑚的手段,可要比傲骨道界那些莽汉强的多,最后他通知掌宗,两人合力,又一日间将这座最大的大阵破开。
而结果也没有让人失望,正如江瑚猜想的那样,阵内果然有不一样的秘密。
剧烈的振动,灵气骇浪同样爆发,破开的阵法能量壁垒缓缓散去,却现出了一座宫殿,黄玉般的宫墙,围成一个十丈方圆的宫院,朱红大门敞开,玉阶三四级,宫院地铺白石刻画秘纹,繁奥难懂,释放着独特力量保护着这座黄玉与白玉建成的宫殿。
往里望一眼,可见内里,黄瓦飞檐立瑞兽,玉殿双层门户闭,廊下擎柱雕祥云,凉亭八角美人靠,散发着宝光,回荡着玄妙。
“好极好极!”
见到这座宫殿,总算是在秘境内见到了真宝贝,掌宗这样的人也满面激动。
淬秘宗除了掌宗外,还有十来名长老,百来名精英弟子,江瑚和花蓝咫,姜欢欢三人站在其中就显得弱了气势。
但,掌宗却按下了宗内众人,面向江瑚,道:“江道友本事不俗,一人之力短时破阵,一破便现了珍宝,江道友请先,我宗弟子随后。”
这种时候掌宗还这么客气,可见心性坚定,是一位好盟友,好朋友。
“请!”
江瑚也客气了一下,和掌宗齐身进入宫院。
这时,花蓝咫追上来,道:“姓江的,等完事后,把这做宫殿给你娘我搬回家,瞧瞧你盖的那些小破土房子,哪里有这里漂亮。”
江瑚嘴角抽了抽,道:“呵呵,你还真是不客气,这么大一座宫殿你要我怎么搬,就算我搬的动,那么远的路,你想累死我。”
江瑚不想跟花蓝咫置气,左看右看,宫院里除了好看的刻画图案,一栋凉亭,蕴含着一些保护宫殿的大阵阵纹外也没什么了。
最关键的当然是里面那座白玉殿,殿有两层,高二三十丈,二楼从外面就看的出要小一点,更应该叫这座为玉楼或玉阁,可它的第一层确实又大的可以叫做殿。
但第一层的殿门关着,门窗都是最好的玉料,自然形成的种水,黄花团非常好看,一眼看去整个殿就好像是实心的,推不开的。
高阶上,雨檐下,众人合力才能推开殿门,不仅因为门很大很厚,也因为这玉实在不普通,重量是同体积的三四十倍重。
殿内并不昏暗,因为殿顶有明珠发光,一根根梁柱水缸粗细,共三十六根,一排排一列列。
玉殿内里很大,大到和它外面的体积好像不太符合,空荡荡,静幽幽。
“看来宝贝都在二层,江道友,你也别客气,毕竟破阵之劳在你,请吧。”
掌宗谦让道,却是分毫不落和江瑚同行。
上二楼的楼梯就窄了些,两人齐身都有些挤,二楼有长廊,分了十间房间,从外面看着都一样。
江瑚笑笑道:“这么多房间,我占个一两间便够了,不管房内有什么都看各自机缘,绝不与诸位换。只不过,我们家花大宗主大美人实在喜欢这房子,还请掌宗把这房子院子让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