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实在是心狠手辣!
腰间刺痛,顿时令丁竹一头冷汗,但疼痛不是唯一的,他更惊恐、慌张……根本不相信,对我这么好的欢欢为什么要害我?
他要反抗,却没有力气。
大脑嗡的一下子,丁竹又忽然觉得自己很清醒,一个人的话语,一个最不该出现的人的话语在脑子里回荡,那当然是江瑚的好言警告。
然后,就是姜欢欢刚刚的话,一遍遍在脑中重复,丁竹的头好痛。
丁竹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身体出现了些微妙的变化,随之大脑又是一片眩晕。
一旁,看着姜欢欢下的独手,花蓝咫叹道:“你可太狠了,即便他是肉身主道要救回来也没那么容易,他还这么年轻,好歹还和你有过夫妻之实,你这两根毒针下去,断子绝孙啊!”
姜欢欢才起身,说道:“不敢不敢,哪里有圣子手段高明啊,换作圣子是不是得把这男人阉了才解气。”
“哼!”
花蓝咫默认了。
丁竹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他意识清明,两个女人还在,满脸笑容的好像在说笑话。
“欢欢,你为什么……”
好不容易抓住姜欢欢脚腕,丁竹流着泪,他明白了,这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只是,他不敢相信,怎么能相信的了!
他不甘心,他好气,他的心好痛,甚至比师傅死的时候,他还要难受。
“蠢男人!”
姜欢欢一脚踢开了丁竹的手,很是嫌弃拍了拍脚踝。
不过很快,姜欢欢又笑着道:“丁竹,你记好了,以后千万不要在自作多情了,如果哪个女人要对你好,我不说,你现在也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呵呵,我还是给你提个醒好了……”
姜欢欢还在巧笑,嫣然道:“以后啊,你可以直接把你那些脏东西留在别的女人身上,但一定不要再傻傻的动感情了,你以后也根本不用想,她们会不会给你生宝宝,因为你已经没用了,一点用也没有了。”
这是多么恶毒的语言,对男人而言这多么沉重的打击。可姜欢欢就是要让丁竹痛苦,痛苦十辈子。
走了,姜欢欢先一步走了,花蓝咫当然也走了,他们和江瑚一起走了。
而在丁竹的视线里,他的杀师仇人拥抱着他的女人走了,那是多大的恨,这是多大的痛,难道这就是胜利者该得到的?
他哭,他太痛苦了,所以他哭,他恨,所以他更痛苦,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他倒下,所以他昏了。或许,他还可以回家。
他不知道要去哪,所以他回家,不管多远,不管怎么走,是飞,是跳,是骑马,是坐车,是跑还是趴,他不知道要去哪,所以他在回家。
不管多远,他回去了,带着满身的伤痛、仇恨。
走在凤巢窟崖下的青草路上,其实根本没有路,赤裸双脚踏在还有露珠的嫩草上,他只是走。
然后,一个穿着白衣长衫的四五岁小孩,手握一束有白有黄的野花,“砰”
撞在了他的身上。
“啊!”
看着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怪人,孩子害怕,所以大叫跑开。
这时丁竹被惊醒,看着这个还分辨不出雌雄的孩子顺着立在崖上的木楼梯向上攀去。
抬头高望,木楼梯直上凤巢窟洞口。这是他的家,他不会认错。
“娘亲,下面有怪人,吓死我啦……”
那孩子叫着,直入了凤巢窟。
“诶……”
本来,丁竹想阻拦孩子入窟,窟中地形复杂,有很大危险。
可忽然间,一个女人走了出来,孩子就躲在她的身后。
墨染裙摆般的白色修身道袍,曲线优美,木簪子简约盘着长发,眼角的一点小黑痣为这清冷却成熟的面孔增加几分妩媚。她,竟一直在这里等着!
正如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一身的伤痛,满心的仇恨,狼狈不堪,目光仰望着她,鹰钩般的鼻尖险些触及她的胸膛。甚至他还记得第一次嗅到她身上的幽香,弥漫在鼻尖,缭绕在心间。
她望着他,目光一点也不冷,温柔与关心,又带着一点女人独有的母性,关爱,是她给他的第一感觉。
昨夜与清晨的雨珠和露珠还在脚下的草叶上,今午阳光正好,他们终于又见面了。
他记得她,她当然也记得他,所以她张开双臂急急跳了下来,裙摆风中烈烈作响。
见她一跳,他仿佛已忘了他们的本事,张开双臂就去接住她,污黑脸上惊恐。
然后,会是拥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