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要我……”
屠二蛋心里一紧,像是有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又恶狠狠地捏了一把,他从睡梦中惊醒,直直地坐了起来。
他确信自己一定见过这一面,只是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缝隙照了进来,在地上留下了几个光斑,丝丝浮尘在空中飘着,像是无根的人。
屠二蛋从床上站起,魂不守舍地走到了书房,一把拉开了窗,初升的朝阳似火焰一样烫伤了他的脸,昨夜的寒意在这般热烈的阳光下早就逃得没有了踪迹,他挣扎着眨了眨眼睛,才勉强将这滚烫的世界看清,可看清之后,他便是一生长长的叹息。
昨夜将阿紫关在了窗外,他有几分后悔,也有几分庆幸。后悔的是不该这么伤了一个女孩的心,庆幸的是昨夜之后,阿紫应该再也不会对他有半分留恋,二人可以各自分开,过好自己的生活。
“你醒啦?”
稍有些哽咽的声音从下面传进了屠二蛋的耳朵,他循着声音低头一看,只见穿着紫衣的阿紫正仰着脑袋抱着腿靠着墙坐在窗户下面,白皙的脸上泛着两朵红晕,眼角也微微泛着红,看起来是哭了一夜。
眼前的脸与梦里的脸叠在了一起,屠二蛋心里所有的顾忌都丢在了一旁,他伸出了一只手,用食指指节敲了敲阿紫的脑袋,又悄悄擦了擦阿紫的眼角。
阿紫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紧盯着屠二蛋,生怕错过每一个瞬间。
屠二蛋翻手为掌,在阿紫的头顶上轻轻地拍了拍,低声说道:“进来吧,娘该醒了。”
阿紫哭丧的脸突然无声地笑了出来,她拽着屠二蛋的手站了起来,眼睛仍旧紧盯着屠二蛋,手脚却麻利地翻过窗户进了屋。
为了给阿紫腾地方,屠二蛋向后退了一步,看着阿紫翻过了窗户,虽然阿紫经常顶着小家碧玉的脸做着粗狂大汉的事,但这种事情无论再怎么看都不会习惯,也不会因为多看几眼就会有所改变,所以屠二蛋耸了耸肩便转身离去,毕竟他的老娘真的快要醒了,他还要抱老娘去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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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前辈的办法真的有用吗?”
阿南和小江的屋子里,坐在饭桌旁大快朵颐的小江向着盘坐在一旁修行的阿南如是问道。
自阿南从后院回来已经过了几日,这几日里红莲山庄并没有生什么大的变动,最初的时候无月明偶尔会扛着几张桌椅板凳送到山庄里来,但慢慢的频率越来越低,搬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少,到了昨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至于说了自己有办法的尚无忧,也不过是整日蹲在后院湖边的小院子外,誓要和掌柜的比比谁的耐心更好,还有那长孙无用,整日坐在屋外的桌子上奋笔疾书,停歇了几个月的灵感在大家伙重逢在红莲山庄之后重新喷涌如泉,若问他这种还未见刊的初稿不是应该保密的时候,他只会说多看看人会更有灵感,而在这间屋子里,阿南则两耳不闻窗外事,依旧一刻不歇地修炼着。
于是小江成了红莲山庄里唯一的一个闲人,整日除了吃就是睡。
“信不信的,你难道还能有更好的办法?”
阿南睁开了眼睛跳下了床,来到桌边捏了一块糕点丢进了嘴里。
小江向阿南那边推了推盘子,“要不我去找他谈谈?”
“你去找他谈谈?尚前辈找过他,我也找过他,都没有用,你难道还能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方法让他松口?”
“我好像……”
小江扭捏地抓了抓自己的袖口,“真的有……”
“嗯?你怎么会有?”
阿南一脚踩在椅子上,上半身探了出去,两根指头捏住小江的下巴抬了起来,“莫非……”
阿南的流氓行径让小江涨红了脸,她结结巴巴地问道:“莫非什么”
“莫非无月明真有什么把柄落在长孙公子手里,然后长孙公子把它告诉你了?”
“算……也不算……”
“快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