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什么?”
苏姐姐牵着无月明的手突然攥紧。
“屠二蛋。”
苏姐姐轻咬嘴唇,一双明眸里流光轮转,似有万千故事在她眼中上演,“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
无月明看着苏姐姐的神情,心中暗道不好,这要是说错了话恐怕不是挨一顿打就能解决得了的,若是苏姐姐梨花带雨的哭了,那他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哄女人这种事他从来都不擅长,于是只能长话短说,“是个爷们。”
“没了?”
“没了。”
“哼,闷葫芦。”
苏姐姐摆摆手,白了无月明一眼,放弃了让他说出花来的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拖着他来到了林子边,指了指林子的参天古木,“你刚刚砸了那么多桌椅板凳,罚你先去砍些木头回来。”
无月明哄女人的本事没有,可砍树的本事他是一点都不缺,他撸了撸袖子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说道:“砍木头可以,但是……”
“知道你不会木工的活,我让你砍树,又没让你做木工,木工的活自有人做,你把木头给我砍了就行。”
苏姐姐向前几步伸出双手按着无月明的肩膀把他推向了跟前的密林,“可不准偷懒哦!”
密林边缘有一个巨大的木墩子,木墩子上还立着一把比半个人还高的巨斧,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场景无月明不由得想起了曾经在剑门关上的日子,那段日子是他这辈子里过得最安心的时候,每天只需要砍砍柴,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可现在一切都物是人非,他不由的惆怅了起来,“我不会偷懒的。”
“小明乖,姐姐就不管你了。”
苏姐姐拍了拍无月明的脑袋,转身朝池边的屋子走去。
无月明挠了挠自己的头,拎起那柄巨斧走进了山林里。
就在一声声沉闷的砍树声响彻森林的时候,披着袈裟的尚无忧也来到了林边,一刻未停地钻进了林子里。
刚一钻进林子里尚无忧就看到无月明挥舞着那柄巨斧在密林深处砍着那些两人合抱的大树,巨斧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每一次都精确的砸在同一个地方,崩裂的木屑四处飞溅,三两下就能劈出近半个树干粗细的深坑,随后无月明收起斧子,向着断了半截的树木就是一记正蹬,苍天的古树就顺着断裂的方向倒去,在茂密的树叶摩擦下缓缓下落,而此刻无月明已经拎着巨斧走到下一棵大树旁砍了起来。
大树一棵接着一棵倒下,无月明却像不会累一样根本不停歇。
尚无忧在他身后看着越来越满意,那一张圆脸笑得皮开肉绽,半张脸都被那张大嘴占满了,他凑到无月明的身后,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说道:“小施主是在砍树吗?”
无月明面部表情地看了尚无忧一眼便回过了头,手里的斧头重重地劈在了树干上。
“呃……”
尚无忧也现自己的话好像有些多余了,连忙换了个话题,“小施主是哪里人啊?”
无月明自然没工夫搭理陌生人,回答尚无忧的是树木轰然落地的声音和他再此远去的身影。
“那兄弟是从哪来的总能告诉我吧?”
尚无忧追了几步,接着问道,“或者要到何处去?做何事?总有一件事是可以说的吧?”
“……”
尚无忧没想到无月明这么难办,照理说长孙无用和无月明应该关系不错才对,那长孙无用怎么看也是个能说会道的主,眼前这个怎么看都是个不会说话的,这两个人是怎么凑到一块儿的呢?
“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不知道了。”
尚无忧突然收起了笑容,他决定换个套路,眼前这个人如此拒人千里之外,看起来并不是个爱说笑的人,或许正经一些才能建立起有效的沟通,“小施主,过去已是过去,现在已是定局,未来才能改变,不如我们来谈谈未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