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白色的裙子从帘子下面露了出来,裙子下面是一双不算大的脚。
“这掌柜的莫非是个姑娘?”
无月明皱起了眉头。
就在无月明心里犯嘀咕的时候,一只纤纤玉手从帘子中间伸了出来,细长又匀称的指节稍稍弯曲,抓了一边的帘子向一旁掀开。
无月明手里的剑刃微微向前,指向了帘子后面。
一侧的帘子缓缓地被掀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姑娘走了出来。
“就是你要杀我?”
清脆的声音似大山里的泉水,悦耳动听,只是这声音让无月明有些恍惚,同样的声音他在不久前明明听过,恍惚间他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
站在后面的长孙无用看到出来的女子睁大了眼睛,一只手颤巍巍地伸了出来,指着那女子微微颤抖着,“阿紫姐姐?”
另一边的无月明也恍了神,眼前的女子长着一张和阿紫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阿紫爱穿紫色的衣裳,这个则穿了一身雪白的裙子,阿紫会戴各式的饰,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眼前这个却不施粉黛,朴素自然,这让无月明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是哪个,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白衣女子的大眼睛在无月明的脸上瞧了瞧,又上下看了看,最后落在了无月明手里的那半截断剑上,眼神里露出了玩味,她伸出手把董衔蝉从变成石头的无月明手里摘了下来捧在怀里,摸了摸董衔蝉脖子上的伤口,还流着鲜血的伤口瞬间愈合,随后她便蹲下身子把董衔蝉放在了地上。
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的董衔蝉一落地就迅逃向了一边。
白衣女子缓缓地站起身来,挽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半截藕臂,然后快如闪电地用这只手揪住了无月明的耳朵向外一扯。
或许是处于对阿紫这张脸本能的恐惧,无月明没有丝毫反抗,甚至连手里的剑都放下了。
“你不是要杀我吗?动手啊!”
白衣女子凑到无月明的耳边轻声细语道。
千万般思绪在无月明的脑海中转过,但最终变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不管眼前这个人长什么模样,阿紫让他杀,他就要杀,于是右手指尖捏着的剑刃极刺出,直指这女子的眉心。
女子微微侧头,无月明的剑擦着她的脸颊划过,带出了一串血珠。
一击不成无月明又是一剑,但这一剑刚刚刺出他的脑袋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还听到了那女子的娇喝:“你还真敢动手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扇得无月明眼冒金星,脚步都有些踉跄,但无月明是何等人物,这一点小挫折根本阻止不了他,与是他提剑再上。
女子也不再和无月明客气,两个人乒乒乓乓地打在了一起,刚刚消停了一会儿的大厅又是一阵混乱,本来就没剩几个完好的桌子,此刻都遭了殃。
但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边倒,无月明的剑总是差那么几寸,而这女子的巴掌却无比精准,每次都能落在无月明的脸上,实在打不过的无月明终于使出了底牌,那轮明月悬在了红莲山庄的正当空,将酒楼里的所有人都照得银光灿灿。
女子的动作稍稍顿了一下,但瞬间一道更耀眼的光芒从她的怀中亮起,随后冲天而上,直直地将天上那轮月亮劈成了两半。
法相被破的无月明在无还手之力,虚弱地躺在了地上,白衣女子蹲在身来,骑在了无月明身上,那个出耀眼光芒的东西架在了无月明的脖子上。
那竟然也是一柄断剑,只是这剑是带有剑把的后半部分。
白衣女子用手里的断剑拍了拍无月明肿起来的脸问道:“是她让你来杀我的?”
无月明不知道白衣女子口中的她是谁,但除了阿紫应该也没有第二个人,不过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卖阿紫的。
见到无月明还在嘴硬,白衣女子丢掉了手里的断剑,抓起无月明的头狠狠地往地里砸了几下,沉闷的响声似乎让整个红莲山庄都抖了几下。
“这……无公子不会死了吧?”
在一旁看热闹的阿南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她总觉得在令丘山的时候无月明都没有现在这么惨。
“无碍无碍,也不是挨了一顿两顿了。”
长孙无用很是淡然,这样的场景让他想起了在暗香城的那间酒馆里生的事,今天这一幕就好似当时那一幕重新生在眼前,让他有种穿越时间的奇妙感觉。
白衣女子从地上的凹坑里把无月明拽出来问道:“她是不是就是这么揍你的?”
留着两道鼻血的无月明艰难地抬起头来,倔强地摇了摇头。
“不是?那她是怎么打你的?”
“没你这么重。”
无月明终于说了一句带着沉重鼻音的话。
白衣女子听到无月明说话了,乐开了花,和阿紫一样倾国倾城的笑容出现在了脸上,“那她一定老揍你吧?”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你都想揍你,更不用说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