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
长孙无用难得地深沉了一回,嘴角常挂着的笑容也收了起来,“不属于我,或者说我不属于那里。出来行走江湖就图一个潇洒,结果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坐牢。”
“你现在不是有二蛋兄吗?在山上还会无聊?”
无月明指了指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的屠二蛋。
“你觉得他第一次出远门就遇到这种事,将来还敢出来行走江湖吗?”
“这倒是。”
“在青州的时候,我娘管着我,出来之后阿辰管着我,现在阿辰回去了,难行又管着我,我只想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可为什么她们总是不让。”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自己做的决定都不太靠谱,就比如……”
“就比如给你下了追杀令?”
长孙无用看了无月明一眼,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堂堂正正的在这个问题上直视无月明的眼睛,“我知道,但你永远都不去尝试,就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选择是错的。”
“你们这些世家子弟,真是……”
无月明摇了摇头。
“你们?你还是认识其他纨绔子弟?”
“以前认识一个,他也总想着把家族的荣耀,把黎民的性命,把朋友的前途都扛在自己肩上,每天都想着怎么比别人更快一点。”
“后来呢?”
“他确实成功了,只是走得太快了,所以死的也比别人快一点。”
“呃……我命应该挺长的,老天没给我修道的天赋,总要给我些其他东西。”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就你这个小身板,还是别去行走江湖了,别给自己找麻烦。”
“那不行,不去行走江湖,我怎么变男人呢?”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男人。”
长孙无用连连摆手,“不不不,我说得是怎么变得更有男人味儿。”
无月明抿了抿嘴,这事就像呼吸一样,生下来就会的东西要怎么教给其他人?
长孙无用不再说话,而无月明本就是个闷罐,长孙无用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低头重新看起了书。
在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一个不算大的符号从令丘山山顶升起,看起来像是一朵盛开的曼陀罗。
最后还是躺在地上的屠二蛋现了远处的异样,他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令丘山,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二蛋你怎么了?是不是难受?再熬一会儿啊,再熬一会儿不管她们出不出来咱们都回去。”
长孙无用的余光看到了重新活过来的屠二蛋,蹲在后者的身边说道。
倒是无月明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东西我好像见过。”
“什么东西?”
长孙无用闻言也抬起了头,一眼就看到了令丘山上那朵盛开的曼陀罗,“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好像也在哪见过。”
无月明低头翻起了书,找到其中一页放到了长孙无用的眼前,“你看是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