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里没什么家具,一张床,一个灶台,一个柜子,几把椅子。小屋有一扇大窗,但这大窗很明显是后开的,因为窗沿全是参差的狗牙,与其说是个窗户,不如说是个大洞。靠窗的椅子上静坐着一个老妇人,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毛毯,两眼虽然无神,但嘴角却挂着笑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穿过屋里飞舞的浮尘落在老妇人身上,让她像是个不会动的木偶。
老妇人似乎没有听到屠二蛋的话,仍旧一动不动,屠二蛋也早就料到老妇人不会回答,他搬来一张最好的椅子放在长孙无用身前,他自己则跪在老妇人旁边,擦了擦老妇人嘴角流出的口水。
长孙无用怔怔地看着老妇人,呆呆地说道:“你娘……”
“俺娘怎么了?”
“你娘少了一魂一魄……”
“你怎么也能看出来?”
屠二蛋回头好奇地看向了长孙无用。
“什么叫也能看出来?我看起来很不靠谱吗?”
长孙无用掀掀裙摆,端坐在了椅子上。
“之前有个老头也是这么说的。”
屠二蛋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了老妇人脚边。
“老头?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我之前少了一魂一魄。”
“他纯扯淡,你这哪里少了一魂一魄,我看你……”
长孙无用打量了几眼屠二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反倒真看出问题来了,“你怎么多了一魄?”
“那老头说他是俺娘请来治我的。”
“少了一魂一魄也能治?什么神仙在世?”
长孙无用对这种欺骗老百姓的江湖骗子嗤之以鼻。
“老头说少了一魂一魄无论如何也活不过二十年。”
“这老头倒还有几句真话。”
“但少了一魂却能活足阳寿。”
“嘶,”
长孙无用皱起了眉头,“我怎么想到了些不好的东西。”
“老头还说俺娘愿意给俺一魂一魄。”
“他不会……”
“老头说他收了俺娘的钱,就要给俺娘办事,于是抽了俺娘的一魂一魄。”
“可是,你不是还多出来一魄吗?”
“老头说他抽到一半,刚好有一个孤魂飘过,他一时没注意,就一块儿塞进来了。”
“那他咋没给你把这一魄抽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