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月明接过纸张重新叠好放回了怀里。
阿紫皱了皱好看的鼻子,坐在了湖边,捡起一颗石头丢进了湖里,“所以说你没有找到对的人,只是恰好遇到了天元,于是你就强行上了人家的船,还强迫人家给你面具,天元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把你这个大男人带回了闺房,然后你不仅拿了人家的面具,要了人家的心法,还把人家的面具画成了这个鬼样子?”
无月明挠了挠头,“大概听上去是这样的,但是,你不觉得这个画的很可爱吗?”
阿紫把手里的面具甩在了无月明脸上,“你看看你画的这个东西配得上这面具吗?”
无月明捡起面具捧在手里,两只眉毛挤在了一起,他本来觉得这笑脸和这个面具还挺配的,但是知道了这面具的来历之后,这张笑脸就怎么看怎么丑了。
“阿紫姐姐,那天元到底是谁啊?”
阿紫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水云客里敢叫天元的就那一个,你说她是谁?”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天元不该是很老、很厉害、很神秘的大人物吗?”
无月明伸手比划了比划,这种大人物一般都应该是自己描述的那样才对。
“你志怪故事听多了是吗?这天元是整个水云客满天下的去找,找很多年才能找到的天赋最高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老呢?你说得那些老家伙是天元修成之后的模样,那时候她也不叫天元,要叫长老了。”
“哦。”
无月明应了一声,盘坐在湖边,面具放在膝盖上。
“幸亏你这次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要是做了什么坏天元修行的事,那整个水云客都要找你玩命了。”
无月明没有回答,只是头越来越低了。
阿紫察觉到了不对劲,问道:“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吧?”
“我让她给自己起个名字,说顶天立地的女人也要有个响当当的名字,还跟她说下次见面要是没起好名字就要找她算账……”
阿紫咬着后槽牙站了起来,“还有呢?”
“我跟她说那面具要是掉色了就来找我,我还能给她重新上色,随叫随到。”
“等等,”
阿紫从无月明膝盖上把那张笑脸面具拿了起来,指着嘴唇上那一抹红色问道:“你给她画的那张面具不会也用了你的血吧?”
无月明没有说话,但是脑袋已经钻进了地里。
阿紫丢掉了手里的面具,一脚踹在无月明肩膀上将他踹倒在地,然后整个人扑了上去,这次不仅脑袋上的耳朵冒了出来,就连屁股后面都伸出了九根毛茸茸的长尾巴。
“起名字!叫你起名字!人家都叫天元了,你还要怎么响当当!还怎么响当当!……还学人家画画!你读过几天书你就画画!你画个屁的画!……还喜欢流血是吧?喜欢流血是吧!”
乒乒乓乓的挨打声传来,直到阿紫打累了才停了下来,滚在地上的无月明已经肿成了一个猪头。
阿紫把耳朵和尾巴塞回去之后躺在湖边喘着气,趴了一会儿终于缓过来的无月明像是个闯了祸的孩子抱着膝盖坐了起来。
“呐,我问你,”
打舒服了的阿紫问道,“那天元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