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未定的时沉鱼还来不及平复心情,长孙无用就开口问道:“姑娘,你这妆容是你自己画的吗?”
时沉鱼本能地点了点头。
长孙无用一下就将脑袋凑到了时沉鱼跟前,小声的说道:“我有个事求你帮忙。”
“什……什么事?”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摆在自己面前,是个人都会紧张,无论男女。
“我想让你帮我画个胡子。”
“画胡子?”
“嗯,对,就在这。”
长孙无用伸出指头在自己嘴唇上面画了一圈。
“啊?”
时沉鱼没想明白这么漂亮的脸为什么要画胡子。
“怎么?不会?”
“那倒不是。”
时沉鱼从怀里摸出了眉笔。
“那就画吧。”
长孙无用向时沉鱼那边侧了侧,把脸伸了过去,一副任你摆布的样子。
时沉鱼一只手捏住长孙无用的下巴左右掰了掰,另一只手前后瞄了瞄,始终没有下得去手。
“怎么了?”
长孙无用问道。
“没,没怎么。”
时沉鱼难免有些紧张,眼前这个男人长得又好家世又好,哪个女人看了不迷糊,再说了这么完美无缺的脸交在自己手上,她还真没什么信心能把这胡子画好。
“没怎么那就画吧。”
“好。”
时沉鱼手里的笔终于落了下去。
坐在一旁看热闹的阿辰端着茶碗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角落那张桌子,那位百里姑娘仍旧和同一桌的人说着话,但眼神却时不时地往这边瞟来,那张本来就严肃的脸更加得冷若冰霜。
阿辰微笑着摇了摇头,这世间事还真是奇妙。
时沉鱼终于落下了笔,可手里的动作却极慢,几乎每一笔画完都要停一下再落下一笔,所以这两道胡子画起来极慢,不过她渐渐地已经不再紧张,有一句没一句地和长孙无用聊了起来,她本就擅长察言观色,这一会儿功夫下来,胡子没画好,两人倒是越聊越投机,有说有笑。
角落里的百里姑娘突然冷哼了一声,将其他三人吓了一跳,好在她反应极快,很快就遮掩了过去。
长孙无用的胡子终于在雨势渐小之时画好了,时沉鱼的手法极其高明,他那张柔美过头的脸终于有了几分阳刚之气,他迫不及待地向另一个男人询问道:“阿辰,怎么样?是不是看起来好多了。”
“是画得不错。”
阿辰点点头,由衷得称赞了时沉鱼的手艺。
“嘿,这回看起来怎么也比她爷们了吧?”
长孙无用说着就向角落那张桌子看去,没成想刚好和同样看过来的百里姑娘对上了眼。
百里姑娘没想到长孙无用会突然看过来,本来就是偷看的她一下子被抓了个现行,她赶紧躲过了眼神,低下了头,但头刚低下她就后悔了,她又没做错什么事,她凭什么要低头?
百里姑娘越想越气,跟身边人说了一声,起身冒着雨走出了茶馆之外,另外三个男人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她偷看本少爷,她怎么还跑了?”
长孙无用瞪大了眼睛,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逻辑?
“这不去和她理论理论?”
阿辰在一旁煽风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