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面具。
那洁白面具上鲜红的笑脸让阿南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冒了起来,她当然认得出面前这个就是传闻中不善言辞的天元,但不善言辞不是她先提起小江又提起无月明的理由,于是她低头看着脚尖,眉头皱得像西风夜语刚挖的深谷,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一把火烧了天元。
见阿南久久不说话,天元难得的补充道:“无……”
但她刚说了一个字,阿南就举起了手,堵住了天元的嘴。
“我知道。”
阿南低沉着嗓子回答道,随后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她从怀里摸出了被无月明丢在风月城的那张面具,相对于天元脸上的那张犹如崭新出厂没有半点瑕疵的面具而言,这张就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一样,刀剑留下的伤痕和怎么也洗不掉的血迹让上面那张笑脸看上去模糊不清,那张向上弯曲的嘴被鲜血污染,分不清楚是哭还是在笑。
阿南摩挲着这张饱经沧桑的面具,思绪又回到了令丘山,那时的面具还要干净一些,后续生的事情一件件在她出现在眼前,最终停留在了那个躲过她一脚,还笑着说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能答应的背影上。
“他也死了?”
“你能不能闭嘴!”
阿南终于忍不住了,抬头就是一顿骂,“就你长了张嘴?就你会说话?爹妈没教过你礼义廉耻吗?”
也不知道天元是不是这辈子第一次被骂,但她戴着面具,连衣角都和刚站在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实在是看不出来喜怒。
“我听说是你休的他。”
“哼。天元也喜欢听这些花边新闻?”
天元没有搭理阿南的揶揄,顺着自己的话说道:“那你应该很恨他才对。”
“我当然恨他,”
阿南恨得咬牙切齿,“那个王八蛋!”
“他还活着?”
“不知道。”
“他在哪?”
“说了不知道!”
阿南怒目圆睁,不耐烦地说道。
天元没有再问,一阵沉默之后突然动了。
此时的阿南已经不是在木兰山时的阿南,天元动的时候她也动了,两道人影交错而过互换了位置,无月明的面具到了天元的手上,而天元的面具则到了阿南的手上。
“你要干什么?”
阿南有些怒意,若是非要让她两个里面选一个,自然还是留着无月明那张要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