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登琪琪格如是说道。
这下李仁是真的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脑海中不停地思考着利弊。既然双方都知道那些修仙的不会真正关心凡人的死活,那讲和这件事就根本不可能他们提的,对于这个大家都知道答案的问题,怎么回答就变地至关重要。
打破沉默地是敖登琪琪格的一声轻叹,李仁突然感觉自己的右手被另一只手盖住,随后一直藏在他手中的玉扣就被偷走了。
敖登琪琪格摸着手里精致玉扣上尖锐的棱角,又问道:“二皇子果然是名不虚传,胆子还真是不小。”
李仁冷笑一声,对方率先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让他反而放下心来,“藩郡主的胆子也不小啊,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坐在我两步之内。”
“额木奇看过你的伤,我也不是大唐那些柔弱女子,为什么要怕你?”
“素闻藩郡主胆识过人,女中豪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以为二皇子这样的人会不屑于用阿谀奉承这套手段的。”
“我看藩郡主用的也是得心应手。”
一番唇枪舌战之后双方进入了暂时的休战环节。
身上唯一保命的东西也被夺走的李仁决定破釜沉舟,先制人,于是率先开口说道:“既然藩郡主你什么都知道了,一定是什么都想清楚了才来见我的吧?”
“我的事情想清楚了,但你的还没有。”
“我的?”
“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李仁稍稍耸了耸肩,犹豫了片刻之后才说道:“无论过去如何,至少现在这场战争不是因你我而起,我们都是仙人斗争之下的蝼蚁,死伤的将士百姓所受的都是无妄之灾,这样的战争还有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敖登琪琪格冷哼一声后说道:“然后呢?撑过这几个月,养精蓄锐之后再来一场有因有果的战争?”
“如果可以的话,这场战争永远不来才好。”
“那大唐是你说了算吗?”
李仁皱起了眉头,声音里多了几分火气,“那你呢?你说了就算吗?”
敖登琪琪格也没有立刻回答,在黑暗中又一阵沉默之后,她终于说道:“我的兄长都死了,也许有一天我能说了算,但你呢?”
这次换做李仁不说话了,更长时间的沉默之后他才说道:“长安城我很久没去过了,倒是有几分想念。”
“那我倒要问问二皇子,回长安的理由是什么?”
“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不需要。”
敖登琪琪格似乎一定要得到一个理由,追问道:“我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