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长孙无用顿时来了兴趣,最近这一年他尽忙着风月城的事,那本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的《江湖风云录》又陷入了沉寂,现在手头上的事结束了,他也终于有了再捡起来的想法,况且兖州遮天蔽日的紫云是压在所有人心头上的重担,正是需要一些边边角角的花边新闻做调剂的时候,奈何他的御用主人公无月明不知身在何处,只能另寻他法,但想再找个吸引人的故事出来又谈何容易,可如今尚无忧这一张嘴,他就嗅到了恩恩怨怨了多少年的江湖故事,他怎么能不上心呢?
“尚前辈,”
长孙无用谄媚地挑了挑眉,把尚无忧跟前的酒碗又给填满了,“细说。”
“想知道?”
尚无忧也不客气,顶着大光头邪魅一笑,“拿东西来换。”
既然留了活口,那这生意就是有的做。长孙无用往尚无忧那边挪了挪椅子,眨着眼睛问道:“尚前辈想要什么?”
“你先告诉我那小丫头的眼睛从哪来的。”
闻言长孙无用紧急撤回了一个讨好,手里刚举起来的坛子又放下了,身子也向后退了半个身位,“你可别打她的主意,让无兄知道了他真跟你拼命。”
“她的眼睛无兄弟给的?”
尚无忧没搭理长孙无用,接着问道。
“嗯。”
“怪不得那么像,”
尚无忧眯着眼睛又看了两眼,“她真不是无兄弟亲闺女?”
“真是捡来的。”
“那他倒是真舍得,这眼睛多少人绞尽脑汁都得不到,”
尚无忧冷哼一声,也不知对谁有这么大恨意,“他说给就给了。”
“呵,那你是没听到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长孙无用也配合着冷哼了一声,“他说浑身上下就只剩这一双眼睛是能送人的,偏偏还是个残次品。”
“他不来做我木兰教圣子真是可惜了。”
“尚前辈可千万别跟他提这个了,以前他最多只是说说,现在再跟他讲,他真要跟你玩命的。”
“他怎么天天找我玩命,我怎么他了?”
“你知道小江是木兰教虔诚的教徒。”
长孙无用的声音真正冷了下来,尚无忧只听了这半句,刚要端起的酒杯也放下了。
“她被风笑尘带走的时候木兰教的人在哪?她被冉遗炼干精血的时候木兰教的人在哪?无兄他现在是去找风笑尘报仇了,也没说过关于木兰教的任何一个字,但他若是能活着回来,我觉得他直接杀到木兰山上去讨个说法也不是不可能。”
尚无忧的这口酒终究还是喝进了肚子里,“木兰教以前不是这样的。”
“所以呢?你在红莲山庄躲了一百多年就是为了说一句从前不是这样的?”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回到木兰山上,把那些沽名钓誉之辈全杀了?”
“为什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