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怎么评价确实无关紧要,但门中弟子血气方刚,要让他们都忍下来,怕是不太好办。”
“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是假的?”
“知道了又如何?无论真假脸都丢尽了,若他真做了风月城的女婿倒也没什么,也算是混了个有头有脸,外人看起来也只道是和天元缘分未到,好聚好散,可如今他舍了天元去风月城做婿,却又被人家休了夫,这脸到底丢的是他的,还是天元的?江湖上本就常把天元和洛江南放在一起比较,这下可坐实了天元不如她洛江南的事实。他秦楼剑宗向来行事诡异,不怎么要脸,可咱们水云客还是要的。”
“那天元更应该出面了,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配不上谁!”
老头子又是一巴掌落在了桌子上,“就算那小子再出风头,难道还比得过已经天照的天元?”
“可问题是,风月城的新城主也要过来,”
单青城顿了顿,“她若是和天元同时出现你想让天元怎么做?是理还是不理?外来的宾客若是放进来,那更是嚼不完的舌根子。现在外面到处都下着屎,咱们出去不是自讨无趣吗?”
老头子似乎心中仍有不甘,于是转头问向了天元,“天元你怎么看?”
天元看着老头子,字正腔圆地吐出了四个字,“我会打伞。”
“呐,你听到了吗?”
和天元统一了阵线之后,老头子终于搬回了一城,重新看向了单青城,“人家会打伞。”
单青城唯一的战友也倒戈了,他只剩下了陪笑这一条路。
“不过小天元呐,这也不是你突破了天照境不跟我说的理由啊,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跟我讲呢?”
老头子拍了拍天元的肩膀,又指了指单青城,“这也是他不让你说的?”
天元这次却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天元站了起来,彷佛下定了决心转身向后,单青城则捂住了自己的脸,好似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会生的事。
氤氲的黑气在水面上浮起,就像是一位丹青大师以湖面为纸,黑气为墨,画出了一尊法相。
在座的三个人都是水云客,名满江湖的无相魔自然是再熟悉不过。
但老头子看着看着就猛地站了起来,一把就将棋盘掀到了湖水里,胡子翘得老高,指着天元的背影起了脾气。
“你什么时候给老子去把他杀了?”
天元背对着老头子,连脸都看不到,话自然更是不会说了。
老头子没地方撒气,转身就看向了躲开棋盘站在一边装无辜的单青城。
“你说门内弟子看他不爽是吧?之前是不是有人给他过追杀令?”
“即墨楼过,只不过很快就取消了。”
“那就给他娘的续上!我要他死!”
老头子的衣衫炸起,平静的湖面上刮起了大风,一圈圈的浪花以画舫为中心翻涌了出去,像是一头巨兽正要从水中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