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月明挥出的拳头越来越弱,最后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掩面痛哭。
身边画面再变,无月明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墓山上,身旁坐着一个长胡子老头,那老头拍了拍无月明的肩膀便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之后,整个人突然变成了一道耀眼的光柱,直冲云霄,大地随之颤抖起来。
在摇晃中无月明屁股下的石头突然变成了一张长椅,身边也换成了另一个人。
“无公子,武运昌隆!”
漂亮的蝴蝶再次张开了双翼,而无月明也终于睁开了眼睛。
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房间映入眼帘,他在床上呆呆地躺了好一阵,突然翻身下了床,撞出门去,踩着栏杆边摆放的桌椅一跃而下,从客房直坠大堂,这动静可吓坏了大堂里喝酒的客人。
毕竟有了去年除夕夜的先例,现在更没人敢在红莲山庄里动手了。
砸坏一张桌子的无月明没有停留,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楼梯下面堆满酒坛子的角落,拍开一坛子的酒封抱起来就往喉咙里灌,一坛之后便是另一坛,不知多少酒灌下去之后,他终于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见无月明没了动静,大堂里的人才慢慢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聊起了八卦。
一只大黑猫从人群的腿缝里钻了出来,随后是一个光头胖子硬生生推开了一条路,一人一猫一前一后地挡住了众人的视线,而拎着好几把菜刀的秋十三娘则晚来了一步,虽然她魁梧的身形挤不进来,但是手中挥舞的菜刀明显更具威慑力。
“都看什么看什么?是没见过酒鬼还是老娘炒的菜难吃?都滚回去!”
多日不见,秋十三娘说的话是越来越利索了。
店里的常客知道这个新老板娘的暴脾气,率先离开了,剩下的人见状也不敢再多留,他们都是来享乐的,可莫要沾上什么因果才好。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董衔蝉拿猫爪子踹了踹无月明的后脑勺问道,“刚醒过来就跑过来喝酒?”
“像老婆跑了。”
尚无忧不愧是老江湖,对于下定论这种事没有丝毫的犹豫。
“哪跟哪就老婆跑了?”
“风月城大婚的消息你知道,洛江南休夫的事你就不知道?”
“这婚事都没叫咱们去,而且西风夜语都打上了门,那一听便是假的。再说了咱们把他捡回来的时候婚事才刚结束几日?那休书都还没写出来呢!”
“反正现在新娘子是肯定没了,修道之人就应当心怀天下,什么儿女私情全都是旁门左道,”
尚无忧摸摸自己的光脑袋,嘴巴咧到了后脑勺,“这情伤好啊,正好断了这些庸俗的念想,跟我回木兰山当圣子去!”
董衔蝉朝尚无忧哈气起来,“你他妈还是人嘛你?”
“你俩都闭嘴!”
两把菜刀架在了一人一猫的脖子上,“还不快把他搬走?赶紧把这收拾了?还做不做生意了?月钱还想不想要了?”
“掌柜的,要不把他搬我那吧,我和他再培养一下感情。”
尚无忧搓了搓手,满脸的谄笑。
“行啊,”
秋十三娘收回了菜刀,迈着大步子向后厨走去,“那这酒钱也一并算你头上了。”
刚刚还满脸笑容的尚无忧顿时哭丧起了脸,“别介啊,我在红莲山庄已经要做一百五十七年三个月零两天来还债了,还算我头上?”
“现在是三个半月了,”
秋十三娘的菜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少一天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