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这个人都在颤抖,但还是竭尽了全力嘶吼道:“用!”
许来迟轻叹了一声,又抓起了铃铛轻轻摇晃起来,“摄!”
围绕着棺椁的符箓应声缩了起来,窦氏顿时出了痛苦的哀嚎,保存完好的尸体突然加腐烂了起来,长满了蛆虫,躲在里面的青烟急忙从里面钻出来,可一碰到闪着光芒的符箓就像是烧着了一般,进又进不去,出又出不来。
李仁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了几步,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反倒是阿南先看不下去,背过了身。
“都是娘的错,不怪你父皇,你莫要去找他,落个父子反目成仇的下场。”
受尽了折磨的窦氏终于松了口。
“娘到底犯了什么错?让我自幼就被赶出长安到这金陵城里,成年之后还要赐我一杯毒酒?”
“仁儿不要再问了,娘不能说。”
“许道士!”
许来迟这次倒是利索,李仁的话音刚落,他手里的铃铛就摇了起来,窦氏身上着起了蓝色的火焰,所剩无几的皮肤化为了灰烬,娇滴滴的大美人变成了可怖的骷髅,刚刚拘回来的灵魂在这残躯里挣扎。
李仁转过头去,实在是不忍心再看。
窦氏的哀嚎声在墓室中回荡,令人胆寒。
“是娘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娘究竟做错了什么?”
“你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
李仁的身子晃了晃,摇摇欲坠。
“皇上只爱了我几年,那深宫大院里实在是寂寞难耐,是娘对不起你。”
李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那我亲生父亲是谁?”
“你一出生他就被皇上杖毙在青鸾殿,你就算知道了是谁又有什么用呢?仁儿,莫要再想,莫要再问!”
李仁没有再回话,许来迟见状也没有再折磨窦氏,拘在一起的魂魄渐渐消散,那凄惨的哀嚎声终于在墓室中消失了。
颇有眼力见的三个人默契的没有说话,静等着李仁平复情绪。
“刚刚听到的还请各位装作不知道。”
许来迟抱抱拳,“我们今日只见到过那瓷人,除此之外谁也没见过。”
“那瓷人就在家母棺椁下面,各位请便吧。”
“多有得罪。”
一直没吭声的无月明终于有了动静,他走上前去把沉重的棺椁移到一旁,在棺椁之下果然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他纵身一跃便跳了进去,阿南紧随其后。
“二皇子要不要一起去凑凑热闹?”
许来迟问道。
“不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既然如此,贫道便不打扰二皇子了,你且拿着这个,”
许来迟递给李仁一张红符,“此乃鸳鸯符,另一张我贴在了断龙石外,二皇子若是想回去了,撕碎这符箓便好,它会带你出去的。”
李仁闻言接过的符咒,点燃了一个火折子,目送着许来迟也跳进了洞口之中后,才瘫坐在了地上,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