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月明将信将疑地转过头去,看向了楼梯口,“我的故事不如长孙无用的书里写的那般有意思,你听了也没什么好处。”
“哼,不想讲就不想讲,找这么多理由。”
阿南小声嘟囔着,理了理稍有些杂乱的鬓,和无月明一同看向了楼梯口。
从酒楼的楼梯走上来一个年轻人,正是在廆山与二人有过合作的算命先生许来迟,自那廆山之后,许来迟的生意是越红火,本来紧巴的生活渐渐富裕了起来,除了一身行头越的像是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之外,精神气更是足了不少,嘴边终于蓄起了象征着道行的小胡子。
许来迟看到两个人之后先是愣了愣,随后走到两人跟前不远处站定,抱拳行礼道:“贫道见过两位大人。”
“多日不见,许天师倒是精神了不少。”
阿南率先问道。
“这位大人认识我?”
许来迟有些意外,他可从来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子。
“事到如今,倒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必要,我曾与许天师在廆山有过一段渊源。”
许来迟更是疑惑,可他从阿南的脸上找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只得从一旁的无月明身上找找线索,果然,那双灰色的眼眸顿时让他有了印象,“你莫非是无兄?”
无月明点了点头。
许来迟再次看向了阿南,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位想必就是南公子了,贫道实在是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精湛的易容之术……”
“行了,抬举的话就不必说了。”
阿南摆摆手,如今已今非昔比,这些个易容乔装的手段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是,大人说的是,”
许来迟弯腰抱拳,“当时就觉得二位气度不凡,能在那凤凰墓中全身而退的又岂能是普通人?但实在没想到二位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你知道我们是谁?”
阿南问道。
许来迟挑挑眉头,他本来说的是客套话,让他来这酒楼的人可没告诉过他是谁叫他过来的,但他毕竟是个算命先生,这点小事情他还是可以算算的,“二位……莫非是即墨楼的长孙公子和百里家的百里郡主?”
无月明和阿南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笑意,阿南问道:“许天师不愧是许天师,你怎么知道我们二人身份的?”
“实不相瞒,召我来这酒楼的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让这般高手跑腿的只能是那些大家族大势力,这其中能像二位一样一男一女同时出现的其实也不少,但其中最关键的还是因为廆山墓中生的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而那新出的《江湖风云录》里虽然将故事做了修改,可里面有的一些细节却是最难编造的,阁下若不是即墨楼的长孙少爷,是如何知道那些故事的呢?”
“既然许天师已经知道了,那还请许天师帮我二人保密。”
好不容易有一次让长孙无用替自己背锅的机会,无月明自然不会错过。
“那是自然,贫道自会守口如瓶。只是不知二位大人这次找我来所为何事?”
“为了这个。”
阿南起身走到了另一张桌子旁,掀开了盖在桌子上的白布,露出了里面的那个水晶盒子,盒子里的那支红色羽毛消停了不少,安安静静地浮在盒子中,正指着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