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义眯着眼睛,脑袋跟着无月明的影子转,“说不定这小子现在比我都厉害了!”
“怎么可能,”
黎向晚摇着头摆着手,没有一点相信的意思,“就睡了一觉就比你厉害了?要有这好事我多睡几觉去。”
“真是个好苗子啊!”
陆义搓起了手,像是个饿坏了的苍蝇。
“好苗子个屁,再让他砍下去这山都要秃了!”
黎向晚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叫停了誓要把这整座山的木头都砍光的无月明,“月明!够了够了,就剑门关那点人,都够烧到明年冬天了!”
无月明恋恋不舍地丢下了板斧,踢着砍倒的木头从山上走了下来。
“你今儿到底怎么回事?砍个柴这么用力,莫非是有求于老陆?”
黎向晚收拾着滚了一地的圆木,扭头问道。
无月明咧嘴笑笑,说道:“今天不是还要去巡山吗?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和老陆就留在剑门关吧。”
“那不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呢?那山里多危险,我和老陆得跟着你,就算你厉害,但也没厉害到万无一失的程度吧?”
无月明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陆义一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你看你也知道不占理,说不出话来了吧,”
黎向晚把木头堆成了山,拍拍手一回头,却看见陆义孤零零一个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诶?怎么就你一个,月明呢?”
“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
“走去哪了?”
“多半是去巡山了。”
“你怎么不拦着点?他一个人去怎么能行?”
“我也得拦得住啊!”
陆义弯腰背起一捆木头带头走在了前面,“抓紧的,别让他一个人胡来。”
陆义和黎向晚连忙把柴火送回村里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奔向了深山,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浓郁的血腥味已经在深冬的树林里弥漫开来。
两人跟着味道爬上了一处高地向下张望,只见山谷之中多了一汪由鲜血和尸体聚成的深潭,在潭水正中央的尸堆上站着早早赶来的无月明。
没等到两人冲下去把无月明捞回来,浓郁的血腥气就引来了另外一群睚眦,它们细长的利爪踩过雪地,就像是一群顽皮的孩童在米袋里插着手指头。沙沙的声音飞地靠近,几个呼吸间就已经有几只先到的跳了出来,直奔潭中唯一的活物而去。
不过潭水中的人动得比它们更快,早在它们刚露头的时候,无月明就踩着潭水里的尸体飞了起来,像他曾经做过无数次的那样钻进了睚眦的怀里,这不过这一次却轻巧了不少,只是在睚眦身前几寸处稍作停留,指尖凝出的剑气准确的斩在睚眦的关节上,而后便翻身去往下一个,而在他身后,那被剑气穿过的睚眦在空中就碎成了几块,混入了脚下的红潭里。
无月明像是一只飞舞的蝴蝶,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老陆,这也是你教的?”
蹲在上面的黎向晚看着无月明飞地把这群睚眦拆成了碎块之后,又轻飘飘地站在一具浮在红潭中的尸上,曾经那个一出手就分不清是你受伤还是我受伤的无月明似乎一夜之间变成了另一个人,不知道是因为他突然之间不再喜欢那血腥味,还是担心那些血水会脏了他的衣裳。
“这么娘娘们们的剑法怎么会出自我陆义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