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月明却不是个运气很好的人啊。”
6义轻轻地揉了揉慕晨曦的头转身离去了。
另一边与慕晨曦分开的朱玉娘绕了几圈从人群里走了出去,在一棵躺倒的树旁找到了李婉清,后者悠闲地坐在树干上,见到朱玉娘后便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李婉清从树干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裙上的褶皱,恭恭敬敬地抱拳道:“我总听晨曦提起你,小女在剑门关的时候也多承蒙你的照顾,只是这次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准备谢礼,将来一定登门道谢。”
朱玉娘回了一礼,说道:“都是江湖儿女,夫人不必如此拘礼。晨曦还在剑门关的时候也总跟我提起你,说你是世上最好的娘亲。”
李婉清正打算道谢,朱玉娘却话锋一转:“只是这次见到你,觉得晨曦讲的也并不全对。”
朱玉娘目光如炬,将李婉清的笑容烧了个干净。
“我只是做了每个母亲都会做的事。”
李婉清收起了笑容,眼眸里带了几分清冷。
朱玉娘的嘴角翘了起来,“你是指把自己的女儿关在家里这件事?”
“难道任由她和你们在这里过着整日刀口舔血的日子,直到身死道消才对吗?”
“至少你该问问她的意见。”
“她还是个孩子,做的决定怎么能做数?”
“你难道没有现,你女儿远比你想象中的要更加坚强和勇敢?”
朱玉娘双手虚握,眯起了眼睛。
李婉清直视着朱玉娘的眼睛,没有回答,慕晨曦自剑门关归家后的一幕幕却浮现在她脑海里。
沉默良久,李婉清问道:“如果晨曦说她要去和睚眦搏命,你明知她会死,难道也会让她去吗?”
“至少我会问问她是否真的想过得失,若只是一时兴起,自然不允。”
“若她心意已决执意要去呢?”
“那便让她去。”
“就算早知她必死,也允?”
“就算必死,也允。”
“剑门关难道都是你这般冷血之人吗?”
李婉清嗤笑一声。
“冷血不冷血我不知道,但剑门关的人都是有悔之人,死不了也活不好,我不想你闺女也变成这样。”
朱玉娘没有任何畏惧,腰杆挺得笔直,鬓角的几缕细丝在微风里飞舞着。
“无非是因为晨曦不是你的亲生女儿而已,倘若她真是你的亲生闺女,你当真舍得让她去送死?”
“当然舍不得,”
朱玉娘微笑起来,似春三月里和煦的风,“所以我会与她同去,死也要死在她前头,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当娘的要先去给她探探路才是。”
李婉清的眼角抽了抽,“素梨人果真是一群疯子,命在你们眼里真的如此不值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