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锅里的蒸汽通过锅盖的缝隙冒出来。
等爸爸从茶几边端过霉豆腐,然后把铁锅炉盆上端开,揭开了锅盖,满屋都是粥的香味。我家煮粥都习惯煮得很浓稠软烂,那样好消化也很好吃。
“青青,叫你妈起来吃饭。”
爸爸一边搅拌着锅里一边说着。
我点点头,伸手探到床上去推了推妈妈的腿。
“妈,起来了,吃饭了。”
妈妈没有动静,我又用力的推了推,她还是没动静。我心下一惊,猛地爬到床上,使劲的推动着妈妈的身体,她还是没醒。
我哆嗦着将手伸到她的鼻子下,能感觉到呼出的气体,惊吓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下。手碰到了她的脸,我这才现她很烫,我的手在室内没有戴手套是很冰凉,但是这更显得她的脸滚烫。
“妈!你怎么这么烫?!”
我更加用力的摇晃妈妈的身体,一边回头冲着弟弟说道。“小维,快去拿退烧药来!妈烧了!”
爸爸和弟弟腾的站起身,手忙脚乱的去找药。在我不停的折腾下,妈妈呻吟着醒了过来。
“青青。。。。。。咳咳。。。。。。你。。。。。。”
妈妈的声音像是破旧的留声机,沙哑而卡顿,迷迷糊糊的她的眼睛都睁不开。
“妈,你醒来了!你烧了!先吃了药再睡!”
我伸手去接弟弟手里的药,那是一小包的小柴胡颗粒,本来是用水冲泡着喝的,我们家一般都是直接倒进嘴里。
“等会,先吃了饭在吃药。”
爸爸拦住了弟弟的手,端着一碗粥靠近床边。
我把妈妈扶起来,然后给她披上大衣,然后在身下垫好另外的大衣,这才把她放了下去。刚想回头接过爸爸手里的粥,就见他已经端着粥爬上了床,我伸手去接,他没递给我,看他是想亲自喂妈妈吃。我给妈妈掖好被子,就爬下了床。
拉出床下的两个炭盆,确定里面的木炭是才添加的,这才再次推了进去。
被子里还是很温暖的,爸爸把粥吹凉了再喂给妈妈。我和弟弟自己盛了粥,就着霉豆腐吃了两大碗粥,肚子里暖暖的。
妈妈现在感冒,吃了一碗白粥觉得没味道,爸爸给粥里加了一点盐,好说歹说吃了两碗粥。弟弟把小柴胡颗粒递给爸爸,他直接撕开包装倒进妈妈嘴里。
妈妈苦着脸往下咽,嘴里都是苦味,眉头都皱到了一起。我赶紧倒了一些温水递给爸爸,他小心的喂着妈妈喝了半碗温水。
“吃了药,就好好休息,今天就别下床了。”
爸爸扶着妈妈躺进被窝里,仔仔细细的掖好被子,然后用两件大衣再盖得严严实实。
妈妈迷迷糊糊的点头,人已经再次陷入了睡眠。幸好家里有感冒药,这还是我们从深市带回来的,这时候一个小感冒搞不好都会要人命。
因为妈妈病着,我们不好看电视打时间,也不敢骑自行车,毕竟有点声音。
三个人坐着呆,我们盯着蜡烛微弱的光呆,我这才现经过这段时间的燃烧,蜡烛的油已经没多少了,或许很快就会用完了,就算有灯芯也是没用了。
我很快想起了之前做的梦,梦里的场景不知道在哪,既不是深市,也不是在老家。或许是我在回家的路上变成了丧尸?那弟弟呢?他有没有安全到家?
按照之前收音机里说的,丧尸应该已经消灭了才对,而且之前极热的时候,早就腐烂然后成干尸了。所以我做这个梦是什么意思?外面或许还有丧尸?
我的思绪胡乱飞舞,爸爸时不时探到床上去摸摸妈妈的脸,到下午妈妈才算慢慢降了温度,不再烧了。
晚上我躺回床上,妈妈却又再次烧了起来。爸爸快的热了早上的粥,再次给妈妈吃了粥和药。
我在被窝里握紧了妈妈的手,一直忐忑不安,煎熬着再次睡去。
这次梦里还是那个我摇摇晃晃的场景,只是到最后我的视角突然摇晃着倒下了,最后定格在一个躺在地上看着路边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