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琛问:“受谁之托?”
秦原说:“想要举报孙家父子恶行的人。”
“谁?现在还不能说吗,孙志勋已经判刑,没有能力打击报复举报人。”
李琛不断追问,他知道现今的形势只有环环相扣步步紧逼找到漏洞,才能有所突破,他已经不占上风了。
秦原看着李琛,嘴里轻轻吐出一个熟悉的名字:“孔双。”
“孔双?”
李琛怔了怔,随即眯起了眼睛,“你和她的关系,有些微妙呐。而且,你们俩说辞对不上,上次我问孔双,她说和你没有任何联系。”
秦原笑笑:“我们此前确实没联系,但孔双这个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现你有用的时候,就能厚着脸皮来找你。她恨孙志勋,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也不方便多问,好像和她父亲有关系。她想用亲子鉴定证实孙志勋的作风问题,让纪委的人调查他。”
李琛皱眉:“你为什么肯帮她?”
秦原深深地看着李琛:“为什么不呢,比起孔双,我肯定更恨孙川笠。再说了,孙家父子是什么东西,现在大家都清楚了,当年我不能为小夏伸张正义,便宜孙川笠就这么死了,现在有机会把他那腐败的老子送上法庭,难道不应该吗?”
强势的气息扑面而来,秦原已完全控场,李琛深吸一口气,再也无话可说。
他眼神黯淡下来:“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另一份样本,和孙志勋一起送去鉴定的另一份样本,是谁?”
秦原说:“是莹莹。”
想起莹莹那双警惕的眼睛,早已失去童真的眼神,李琛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他可以继续追问秦原,但不知何故,他觉得自己问不下去了。屋里憋闷得难受,他起身离开去外面抽烟。
杨冰跟着走出去,两人默默地抽完一支烟,杨冰问道:“怎么样,还继续问吗?”
李琛弹了弹烟灰说道:“放回去。”
局长办公室里,李琛站的笔挺,说道:“经过调查,没有证据表明嫌疑人与孙川笠的死因直接相关,我撤回我的立案报告,这件事到此为止,我现在就回家收拾行李,前往省厅。”
“这就对了嘛。”
局长吹了吹杯里滚烫的热水,喝了一口满意的碧螺春。
他站起来拍了拍李琛的肩膀:“你这个执拗的脾气得改改,工作老凭兴趣,这怎么能行,喜欢的案子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不喜欢的谁叫都不出山,什么驴脾气。”
又拍拍李琛的胸口:“到了省厅好好表现,以后前途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