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谷风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秦原让他回去读书,就当什么都没生过,不要主动联系她。
可他怎么可能安心,他现在草木皆兵,有点动静就觉得是警察来抓他了。
煎熬了数日,谷风无心吃饭睡眠,更别说功课了,他渐渐想清楚了,就算孙川笠不告他,自己也不会放过他,他对姐姐做过什么,要付出应有的代价,为此自己坐牢也在所不惜。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谷风安心地睡了一个觉。
醒来时,窗外晚霞满天。谷风接到秦原来的消息,说和孙川笠谈判好了,他不会追究了。
谷风满心的焦虑,满脑袋的问号,想要见到秦原问清楚,秦原把他约在一家咖啡馆。
“非要去吗?”
李子标问道,“你的伤还没好呢。”
坐在镜前,秦原笑笑:“非去不可,那是个愣头青,不及时安抚下来又要惹事的。”
她抽了口凉气,被打断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
秦原化好妆,回过头问李子标:“看不出来了吧。”
又自语一般喃喃道:“只要挡住脸上的伤就行了。”
李子标怔怔地看着她。
“怎么了?”
秦原摸摸脸。
他笑笑:“你平时好像不怎么化妆,不太习惯。”
秦原回过头看着镜中人,她平时去实验室时化妆比较少,天然白皙的皮肤让她得以节省很多时间在装饰上。即便出去玩,或者一些重要的场合,她也只是淡淡抹一层粉。她不习惯把脸当墙刷,脖子手上一堆b1ingb1ing的饰,连个指甲都带钻,对秦原来说感觉很麻烦很耗时。
选在咖啡厅的好处就是光线,暧昧而黯然,适合隐藏很多信息。
一落座谷风就急切地说道:“姐你不用替我做什么,姓孙的那么欺负我姐,我就是打死他也不后悔,大不了我去坐牢。”
秦原看着他,脸上尽是恨铁不成钢:“你去坐牢?你还嫌你爸妈不够难过吗?你姐已经不在了,如果你再有什么事,晚年让他们靠谁?”
谷风低下头,喃喃道:“可是,可是我姐,我姐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欺负,被人害死吗……”
秦原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太冲动了,谷风,那只是一本画册,说明不了什么,很多抽象画看上去都蛮吓人的。”
“但是那天我去找姓孙的,他承认了。”
秦原叹了口气,说道:“事已至此,确实不能再瞒着你了。”
谷风皱起眉头。
秦原说道:“小夏确实被一帮小流氓欺负过。”
谷风愣住了。
“她后来状态就很不好,孙川笠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大家都是希望她能慢慢调整过来。我之所以不告诉你,他之所以承认是自己,就是了解你的性格,知道你太冲动,怕你惹是生非。所以孙川笠不会对你追究责任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