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姐毕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
金帅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容,“这么熟的人,不好下手吧……”
“你说什么呢?”
孙川笠嘴角上挑,“大家出来唱唱歌,喝喝酒,你以为呢?”
金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里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孙川笠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长长的烟圈,他不会让别人碰孔双的,他要自己驯服她,看她乖顺下来,他享受这个过程。
正在这时,孔双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服务员,一个手中端着一壶蜂蜜柚子茶,另一个端着一瓶香槟,两人放在桌上,然后谦卑地躬身倒退着出去。
这是这家店的礼仪,培训工作人员一定要低头哈腰,给客人尊贵的感觉,背对着客户离开是不礼貌的,客人可以投诉。
服务员出去后,孔双直接在座位上坐下开始吃水果。
孙川笠说:“大家的酒杯还空着呢,这么没眼力见。”
孔双压制心里的怒火,却难以压制手指轻微的颤抖。
她恍若未闻,继续拿起一块香瓜。
忽然,水浇在自己头上,孔双本能地闭上眼睛,流过嘴边的时候,她尝到了酒精的味道。
孙川笠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半空的酒瓶,扔到一边。地毯上瞬间留下一片印记。
那浓妆艳抹的女孩心想,上千块钱的酒,真是豪横。
孔双忍无可忍,她站起来,冰凉的酒顺着刘海滴滴答答落在衣领和白皙的锁骨上,她看着孙川笠,然后一声不吭地扭头离开。
包间里的大家似乎被定格,孙川笠还站在那里,怒视着孔双离开后兀自晃动的门。
半晌,孙川笠冷笑道:“哼,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所有人都得顺着她宠着她,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对她再好也记不住,满心里只有那个小白脸!”
顾川缓缓站起身,说道:“笠哥,双姐毕竟是老朋友,虽然她之前对你有些冷淡,但她家都这样了,又何必……”
孙川笠回头瞪了顾川一眼,缓步走到他身边,顾川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孙川笠回头对众人说道:“我们川儿是最懂得怜香惜玉的。”
他呵呵一笑,金帅也咧嘴跟着笑。
孙川笠伸手握住顾川的后脖颈拍了拍,说道:“你忘了当年那档子事是谁帮你处理的?”
顾川抿紧了嘴,半晌说道:“钱我会慢慢还你的。”
孙川笠冷哼了一声,扭头一屁股坐在沙里。
孔双漫步在孤寂清冷的街头,万家灯火次第亮起,街边的一座老旧民宅,窗口倒映出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身影。
曾模糊的儿时记忆,这一刻却忽然清晰地浮现心头。
孔双记起她曾经也有一个这样的家,那时候,家里不富裕,但是很幸福,爸爸经常回家,一回到家就会把她高高举过头顶,妈妈虽然很辛苦脸上却常常盈满笑意。
一对情侣携手走过街头,男孩子怜惜地为女孩子竖起衣领系好围巾,孔双注意到男孩脚上那双耐克鞋是几年前的款式,已经磨破了边,暴露出两人窘迫的处境。
但他们毫不在意,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睛里,满是盈盈的柔情蜜意。
孔双感觉被巨大的孤独包裹,整个世界的温暖在身边缓缓流动,这烟火人间似乎和自己毫无关系。
她站在过街天桥上,冷风中,红薯的香味飘来,她忽然感觉饥肠辘辘,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有胃口。
她猛然意识到一件事,她的身体在渐渐复苏,前段时间的那个行尸走肉,外壳似乎正在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