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闪烁起来,“孔双”
的名字跳跃在来电显示上。
“从背后抱你的时候,期待的却是他的笑容……”
歌声戛然而止。
秦原的视线长久地聚焦在手机上。
歌声停下来,只有背景音乐空荡低沉地回荡在包间里。
“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你和孔双一直藕断丝连,你当我是傻瓜吗?”
秦原抬起一双秋水般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南宫炀愣住了,他僵硬地站在那里,知道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在他答应孔双去见王教授的那一刻起,他已经交出了命运的主动权。
秦原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说出那令她痛彻的三个字:“分手吧。”
秦原擦着南宫炀身边走出去。
南宫炀呆愣在原地,看着晃动的毛玻璃门,终于反应过来,拔腿猛然追了出去。
南宫炀只记得那天的风特别大,感觉特别冷,而秦原仿佛和风比度一般,南宫炀全力奔跑却只能追逐她的背影。
两人哒哒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马路上,一盏路灯下,南宫炀终于追上了她。
路灯投下两人颀长的身影。
南宫炀抓住秦原的手,气喘吁吁地说道:“我跟孔双已经分手了,我不会再走回头路了。”
秦原看着他,说道:“是吗?那你的保送呢?”
南宫炀说道:“欠她的人请我会用别的方式还,如果不行,这个保送我不要了,我自己考。”
秦原说:“她以后还能帮你出国,还有体面的工作,这些你也不要吗?”
南宫炀说:“我凭自己也可以。”
秦原咬紧了嘴唇,竭力控制眼泪掉下来。
本来以南宫炀的智商,考上一所好学校一直读到博士,问题都不大,若不是那年的意外,或许他们不会来东大,他们会和自己的同学一样,读一所省内的或者北京的大学,不会认识孔双和孙川笠,他们会无忧无虑到毕业。
而那年的意外,秦原知道自己脱不开干系。
秦原摇摇头,终于抑制不住眼泪流下来:“炀,我想我们到底是八字不合,我老拖你后腿,孔双才能帮你呀,我知道你是个有野心的人……”
南宫炀摇摇头说道:“你不要再自责了,那年的事不怪你,这么多年我也认了。”
南宫炀轻轻拭去秦原脸上的泪水,温柔的动作彻底击碎了秦原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
秦原崩溃地哭着说道:“可我觉得太累了,我们在一起太累了!我好辛苦,我支撑不下去了,我想要安全感,你懂吗?我不渴望什么轰轰烈烈的恋爱,我想踏踏实实地和一个爱我的人在一起,你明白吗?”
南宫炀愣愣地听着,眼神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秦原咬着嘴唇:“我不想天天提心吊胆,心慌意乱,这种煎熬下,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还爱你了,我想要的感情不是这样的,我们真的不合适。对,南宫炀,是我想分手了,我累了。”
秦原转身离开,走到这条路的尽头,冷风将南宫炀的话送入耳中:“秦原,我很喜欢你,我爱你,从小到大,只爱你一个。”
秦原脸上的眼泪瞬间奔涌而出,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保持自己的背影看起来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