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阳光下的笑容,秦原至今想起来都痛心不已。
她和小夏都渐渐长大了,不再是当初形影不离的姐妹,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目送彼此的背影渐行渐远。
可现在,小夏的背影彻底消失了,留给秦原的只有无限的怅惘、遗憾与不甘。
evan说:“班里的女生都很活跃,只有她,像一棵安静的雏菊,太美了。她当过一段时间我的模特,真的是每一帧镜头,随手一拍,都美得不可方物。”
evan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单反递给秦原,秦原接过来,一张张翻看宁小夏的照片,不得不说evan真的是个艺术家,每一张的构图都堪称杂志级别,小夏的美从骨子里透出来。
窗边的宁小夏戴着耳机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背后是窗外湛蓝的天空。少女般清澈的眼神,和蓝天相接。
evan说:“我们很快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我想她愿意跟我玩,一方面是你恋爱后她感觉孤独,另一个就是,我能帮她建立自信吧,不知为什么,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却不自信,我经常自内心地夸她称赞她。”
“你没想过和她在一起么?”
秦原翻看着宁小夏的照片,能掘一个女孩最美的一面,作为男人应该动过那方面心思吧?
evan端起咖啡杯啜饮一口,转头看着窗外说道:“我们的缘分就是好朋友,况且,我知道自己,我没有能力给她想要的幸福。”
“小夏,想要什么样的幸福?”
秦原问道。
“她喜欢孙川笠,你觉得为什么?”
evan说道,“之前也有不少好男孩追求过她,比孙川笠帅的,比他性格好的,小夏都没有动心,难道和他头顶的光环没关系么?孙川笠满足一个女孩子所有的幻想和虚荣心,也能给女孩子好的物质条件,哪个女孩子不喜欢爱马仕LV?”
秦原摇摇头:“小夏不是这样的,她很单纯,只是单纯地想谈个恋爱,没这么多杂七杂八的想法。”
evan轻笑一声,笑声中透出的不屑令秦原不爽:“你果然并不了解summer,你们都以为她是个逆来顺受的乖乖女,其实她有很多自己的想法。你们女生的友谊很有意思,如胶似漆,却又暗中互相较量。一个谈恋爱了,另一个也要谈恋爱,并且一定要找的比你的好。”
秦原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怒火,她把咖啡勺往桌上一丢,清脆的碰撞声吓了evan一跳。
“你了解她?你才认识她多久就敢说了解她?”
秦原说道,“我有记忆起就和小夏在一起玩,七岁那年我掉到河里小夏二话不说跳下来救我,十七岁那年我叛逆厌学离家出走,是小夏把我找回来,陪我走过最艰难的那段时光。你有什么资格认为你比我更了解她?”
看着呼哧喘气的秦原,evan不敢面对她凌厉的眼神,半晌说道:“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肯定没有你和小夏的感情深。我只是说,我的意思是说,人是很复杂的,或许我在小夏身上能看到你们没看到的那一面。”
秦原平复下情绪,说道:“对不起,我刚刚情绪不好,今天找你出来,我只是想知道,知道为什么……”
evan点点头:“我懂,我刚刚的意思也并不是说小夏和孙川笠在一起只是图他的钱,小夏也是付出了感情的,在感情里付出就容易有期待,有期待就容易失望,久而久之心就伤了。我不了解孙川笠,但是听说他心里有个人,或许还在等着那个人。”
情伤,抑郁,自杀。
日记,药瓶,evan说的话。
真是这样吗?秦原黯然。
回宿舍的一路,秦原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她径直穿过宿舍楼大厅准备上楼,一个声音喊住她,秦原回头看见南宫炀自长椅上站起。
南宫炀焦急地走过来,像个找到走丢孩子的大人一般说道:“你跑哪儿去啦,电话也不接,急死我了。”
他压低了声音:“你又去孙川笠家了,是不是,不是说好不再去了吗?”
秦原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十四岁那年,怦然心动的就是这双眼睛,全世界最闪亮的眼睛。
秦原看着南宫炀,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亲人。眼泪自眼角滑落,多日的疲惫、紧张和委屈一瞬间爆,她扑进南宫炀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前襟。
“怎么啦?”
南宫炀轻轻拍拍她的背,秦原很少哭,南宫炀有几分手足无措。
“为什么?”
秦原伸手捶打他,“我在荷兰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小夏出事了,我,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南宫炀紧紧搂住秦原,在她耳边轻声喃喃地说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