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层楼高的小台球厅,进去就扑面而来的一股子乌烟瘴气。
钟峥挎着包带着一帮人推开玻璃门的时候,一眼就瞅见对面沙上坐着抽烟的男人。
他单手捏住球杆,指节夹住烟,另一只手捏住巧克粉。
在弄球杆。
听见门推开,他没抬头,眼底黑眼圈特明显。
“来了啊。”
说着,坐到顾随身边的位置。
顾随没吭,兀自打磨,然后叼起烟,走向台球案。
球码的齐,顾随一杆子打过去,开了局。
“晚上组个局。”
他开了口,嗓子有点哑,喝酒喝的。
“成。”
钟峥抽口烟,“你不用管了,都兄弟的事儿。”
顾随嗯一声,吐口烟,眯了下眼,下颌骨绷的有点紧。
声音一贯的平淡,就是脸子臭的要死。
“怎么着啊,阿随。人小姑娘找你好几天,这送别会你咋说也得跟人说一声吧……”
吧……
吧……
吧……
吧字拉的有点长,被顾随眼神吓退。
一贯的吊儿郎当没了,这会儿冷的要死。
“干她屌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