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雨停,道路逐渐疏通,车子晃晃悠悠行驶在泥泞的山林里。
爬上山顶,映入眼前便是成片的罂粟花,云雾萦绕间,五颜六色的花朵美得仿佛油画一般。
姜颜跟着梁屿下车,前面不远处有几排蓝色彩钢瓦搭建的厂房,应该就是制毒工厂。
“二爷好!”
小弟们纷纷打着招呼。
缪温微笑点头示意。
“今年开春后雨水多,不然四月底五月果子就成熟了,好在收成不错,就是人手方面不太够。”
绑着红头巾的花臂男,跟在缪温身边汇报情况。
“那就多找点帮手,尽快完成这批采摘,不要再拖了。”
缪温杵着拐杖往前去。
“好的二爷。”
花农们挎着篮子,人手一把锋利的小刀,他们动作小心地在果子上划出一条口子,乳白色的汁液缓缓渗出,等到自然风干成为膏状体,再刮取下来进行收集。
做事的花农有的是老人,女人,也有八九岁的孩子,更有的缺胳膊短腿,长得奇形怪状。
“姐姐,送给你。”
姜颜回头,被一个相貌丑陋的小女孩吓得往梁屿身边靠。
她的脸像是被硫酸烧伤过,没有鼻子只剩下一只眼睛,牙齿裸露在外边,脸上红白翻出的肉,以一种奇怪的构造拧在一起,头皮上挂着为数不多的几撮头。
女孩看上去最多十一二岁的年纪,手里捧着一束罂粟花,咧着嘴巴笑盈盈地看着姜颜。
“谢谢。”
梁屿接过她递来的花,扫了眼身后的保镖,保镖很识趣地给了小费。
女孩收下小费,一瘸一拐地回到花丛中继续干活。
想到自己刚才的躲闪并不礼貌,姜颜看女孩的背影不禁多了些歉意,她不是嫌弃,而是真的被吓到了。
“花好看吗?”
缪温眼带柔和地注视着她。
姜颜微微牵着唇角:“好看的二爷。”
“她以前也跟这花一样好看,后来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就成了今天的模样,可惜了,才十多岁……”
话落,缪温给了她一个你自行体会的眼神。
姜颜是小公子的女人,小公子受了伤随行照顾很正常,没人会说什么,缪温这番话,自然是在提醒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此时,手握罂粟花的姜颜直感到头皮麻,她知道,她和梁屿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了,稍加出错暴露身份就可能死无全尸。
(吓到你了?)梁屿投来的目光带着一丝关切。
(没事。)姜颜回了个微笑,慢慢舒出一口气,想当初跟沈知夏被原始人拿着工具追赶时,也没现在这么慌过。
梁屿感受到她的心情,握住姜颜的手:(一会我进去了,你就在外边等我。)
(真的没事吗?)她的心跳在加,就生怕哪里出错被人乱抢射死。
(当然。)梁屿的情绪较为稳定。
“哎哟金爷,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缪温隔着十米远就伸出手快步上前问候。
被唤作金爷的人是个胖子,大约一米七的个头,黑白交杂的头下长着一张看似和善的嘴脸,左右各站了十名身强体壮的雇佣兵,警惕地审视着靠近的每一个人。
在他身边有一只肥硕的黑豹子,金黄色的瞳孔瞅着眼前的人类,似乎觉得无趣,干脆自顾自地舔着爪子梳理身上的毛。
“金爷。”
梁屿上前鞠了一躬。
缪温刚要开口介绍,金爷抬手打断他,懒懒抬起眸子看向梁屿:“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像谁?姜颜和其他手下站在一起,最讨厌这种说话只说一半的人,他平时拉屎也会只拉一半吗?
“抱歉,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