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要成为第一个穷死在江湖中的女侠么,云盼情盯着街边热气腾腾的包子,这才明白为什么江湖上的大侠都喜欢做些劫富济贫的好事。
有闲钱去济贫的大侠,总不会让自己饿肚子吧。
“云姑娘,别来无恙?”
旁侧突然传来一声低唤,云盼情扭头看去,是个一身货郎打扮的青年男子,面目依稀似曾相识。
“阁下是?”
她警戒的侧身后退半步,手也按在剑柄之上。
“云姑娘记不清了?我是燕总管的手下,这次跟着慕容公子来帮聂兄弟的忙。在孔雀郡我露面较少,燕总管知道对头认不出我,才特意选了我来帮忙。随我一道来的还有四五个弟兄,都在慕容公子那边等你们。”
那人双手一拱,摆出不设防的姿态,亮明了身份。
仔细一想,师姐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里似乎确有这么一号人物,不过此刻的云盼情仍是心有余悸,微微踮脚,一抬手便往那人脸颊揪去。
那人不敢躲避还手,被她再脸上结结实实的扭了两下,奇道:“云姑娘,你……你这是做什么?”
云盼情道了声歉,苦笑道:“见了慕容,我再好好跟你们解释。对了,你们那边有空闲住处么?”
那人恭敬道:“有,地方还尽够。不过我们没见到聂兄弟和聂姑娘,还没有他们二人的消息么?”
云盼情摇了摇头,“没有。”
“那……昨天和你们一起来的龙姑娘呢,她在客栈和赵姑娘一起?赵姑娘没有武功,会不会太危险了?”
看来昨天她们三人一进郡中,就已被慕容极的手下觉,多半是他行事谨慎,决定先观察一下,才没有当场现身。
“此事说来话长。你先和我去接上赵姑娘。退了客房,咱们一道过去。”
知道慕容极已到,云盼情稍感安心。
另外,也对聂阳兄妹感到更加担心,连慕容极他们都已到了,那二人却还没有露面,莫不是真的在江中出了什么不测?
不料,她还没来得及为聂阳兄妹担心太久,就现自己又陷入了新的麻烦之中。
那原本沉睡在客房中的赵雨净,竟然不见了。
床铺迭的整整齐齐,门闩从内打开,从外面挂好了铜锁。
不论怎么看,也是赵雨净自行离开的模样。
可她这种时候能去哪儿?
云盼情无法否认,放赵雨净在这儿有她私心中对其的厌恶作祟,也正因如此,此时的内疚才格外强烈。
幸好,赵雨净的外貌极为出色,即便不施粉黛面目憔悴,也不至于被小二漏过眼底。
经那贪图美色多看了几眼的小二回答,赵雨净在云盼情离开没多久,便魂不守舍的离开客栈,往西去了。
“西面……顺峰镇?她一个人先去那里做什么?”
云盼情大惑不解,但她知道,此刻的顺峰镇危机四伏,早已不再是个寻常小镇。
赵雨净这么贸然前去,必遭不测。
“快,带我去见慕容极。”
连客房也顾不得退掉,云盼情一顿秀足,转身离开。
只是,心中的疑问愈浓重,化散不去。
聂大哥,你……为何还不到?
云盼情没想到,类似的疑问,聂月儿也忍不住问了出来。
“哥,咱们这是去哪儿?罗仙郡不是该往东南才对么?”
快马疾驰,聂月儿就坐在马上,斜侧着身子。
她并未握着马缰,也不需去握,她的双臂,正牢牢攀着聂阳的脖颈,窝在他怀中。
马并不是好马,鞍辔也均以磨旧,一如他们二人身上那磨得白的衣物。
徒步赶路数日,他们才从几个村民口中听说了一伙路匪的消息。
那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匪帮,只不过是几个穷到豁出去的挑夫。
所以,他们也只得到了这一匹马,和两套破旧的衣服。
这已足够。
马用来赶路,衣服用来改扮伪装。
只是为了不被人认出来,并不需要太过高深的易容技术。
很多时候,锅灰和破衣,就已十分有效。
为了不惹人注意,一路走得皆是小道。
兵器和月儿的饰都在路上当掉,换来的碎银,勉强够支持到原本的目的地。
可现这两天行程的方向不对后,月儿的心里不免担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