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芜用力地摇头,抱紧他,把眼泪全擦到他身上又继续哭,她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顺着他的话再糊弄一次,两人假装相安无事地继续相处吗?可是又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她不知道该如何抚平他的不安。
淬了毒的刺即便被拔出,伤口也极难愈合。
他们都患得患失,又害怕把对方推远。
以前的陈燃依附着她,所以江芜有恃无恐。可现在却很害怕,不想他离开想牢牢抓紧,她把钱,人,恨不得自己的所有都塞给了他,义无反顾。也不再敢像过去那样肆无忌惮地试探他,耍小性子。
遇到他之前,江芜只相信靠自己才能活,别人都不靠谱。但陈燃不一样,她想和他分享一切。
“我们来交换秘密好不好?”
即便她还没有做好回忆噩梦的准备,却因为陈燃在,可以握着他的手,拥抱他的体温,亲吻他的身体,所以她想她可以勇敢一点点,若这些会让陈燃安心,又或者他会因为过去的那些觉得自己可怕想要彻底分手,江芜都会心甘情愿。
关于拐卖,关于性侵犯,虐待,偷窥……她如何想方设法勾引能保护自己的人,如何在数九的天气里爬过嶙峋的峭崖。
远处的指明灯,对自由的渴望……
上天恩赐的大火,说到这里,她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我不后悔没有救他们。他们要是不死,迟早死的会是我。凭什么是我死,我要好好地活着,痛痛快快地活给他们看。”
那一字一句都像锋利的匕生生地扎在他的胸口,陈燃眼神晦涩深沉,微红的眼眶里藏着怜惜的泪。
“你很勇敢,是他们该死。”
这一刻的陈燃深深地感谢着江灏远,若是他,他这辈子也不会允许自己忘记这份恩情。
江芜选择抛开过去,和他姓,其实是对未来的寄托。毕竟这个男人,是她溺毙前最后的绳索。
“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陈燃不断重复,一遍遍亲吻着她裸露的肌肤,深情地告诉她,她很美,也很干净。
“我知道,我不觉得那些经历是我的过错。以前很难释怀为什么是我要去经历这些,所以就像是要报复一样沉迷男女之间的游戏。即便我自以为是地觉得深爱着江灏远,可是我却一次都没有想过跟他说这些事情。”
陈燃的安抚让她冷静下来,江芜抬头迎合着他的亲吻,语气依旧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碰你的纹身?”
还是,他已经洗掉了。
陈燃很坦然地脱掉上衣,拉着女人的手揭开胶布。纹身还在,那块肌肤也比周围白上许多,所以一道浅浅的粉色伤疤就显得格外明显。
男孩轻描淡写道:“以前打球擦到玻璃划了个口子,这疤就留下了。我贴胶布是怕用弄伤纹身,不让你碰还不是为了吓吓你。”
“你真的吓到我了,我胡思乱想了好久,都准备把自己的纹身也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