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闪电划过,接着噼里啪啦的雷声,还掺和破碎的手机铃声。
江芜垂眼看着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手机,肚子咕咕造反,懒得动。
她倒在床上,翻了个身,脑袋钻进黑漆漆的被窝。
手机依旧锲而不舍地响着,吵得她心烦意乱,终于忍不住动了动脚,把手机勾到床板,捡起来看到屏幕上的号码反而心生怯懦。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个了,她想陈燃肯定会骂我。生病的人很脆弱,也不想受半分委屈,于是她开了静音,期待陈燃先放弃。
手机因为电话轰炸变得滚烫,江芜盯着亮起的号码,眼睛起了雾。
个未接电话,来自同一人。
她看着看着原本哭丧的脸又挤出别扭的笑,嘴角傻乎乎地咧着,控制不住笑声更加放肆,头顶都开始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跳动着抗议。
脑子里像是钻进了起舞的麻雀,又狠狠地啄痛她的伤口。
陈燃很有毅力,没一分钟又拨了过来。
江芜握紧滚烫的手机,手指颤抖地按了下去。她屏息闭眼,准备接受男孩狂风暴雨般的嘲讽。
那头喘着粗气,语气焦急:“你在哪里?”
她的嗓子哽住,不知所措。
“江芜,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热泪从眼眶冒出,多得要淹没她枯寂的心。
“我——”
她艰难地开口,一字一句把地址报给他。
那头沉默,却没有挂断电话。
他们假装不在意,又暗自聆听对方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