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为何咽下霜淇淋这么久了,此刻舌根却泛起稀薄的苦味。
“前段时间吧。”
爸爸倒是出奇的镇定,甚至捉到她的错愕时,一笑置之。
“都是这样的……你们这代分开了,就是各过各的……我们这代分开了,很多说没了就没了。”
顿了顿,唯恐她误解似的,他又很快补充:“当年……之后我一直没跟她联系。”
“是有共同的同学帮忙丧事,然后跟我说的。”
扼在咽喉的手持续施力,万姿说不出话来。
刹那间,她恍然明白爸爸为什么要来香港,离开小城一段时间,呼吸陌生城市的一口空气。
但如果她不问,他什么也不会说。
“没事没事,你还可以找别人,不要想那么多……”
“实在不行离婚了,留在香港住一段时间,你跟我妈分开住也挺好的,这里什么人都有……”
心跳得无序猛烈,明明该感到痛快的,可万姿几乎是在胡言乱语。就像骑上少年时期流行的死飞单车,把疾风景色甩在身后,明知接踵而至就是级大拐弯,慌张又要装腔——
然后,她被人握住了车龙头。
那句小城方言散在偌大的公园里,只有她能懂。他在笑,也在摆手。
“万姿,爸爸是老人啦。”
心瞬间空了。
紧接着所有情绪猛地涌来,低头捂住脸,万姿泣不成声。
原来二十几岁的人了,在某一刻总会重回童年,一样哭得泪雨滂沱。
“不要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