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大晴天。虽是星期天,叶山在早上到公司整理了一下杂务,下午便离开新宿的办公室。叶山不在喝酒的日子开车,所以他在新宿搭JR山手线前往上野,然后再转计乘车。
无缘阪的区域是从文京区汤岛四丁目到台东区池之端,是个仍保有旧貌的陡峭山坡。
森鸥外的名作《雁》,是描写位於无缘阪上,被妾宅所包围的女性命运,以一只雁鸟之死来比拟,编写而成的情趣与哀愁兼具的短篇文章,千数年前取名为「无缘阪」的歌也曾出现过,这附近的年轻人都对此很熟悉。
不过莳绘所住的地方,是在山坡上的公寓。无缘阪也大幅地改观,和以前灰暗阴郁的感觉大异其趣。
叶山进入柜台,站在三o六房前,按了铃。
「进来吧!」
门被灯开,莳绘出现了。
她穿着完全不同於工作时的打扮,以白色丝质洋装出现,看起来青春洋溢,身体窈窕的曲线清晰可见。
「这真的是你吗?真令人不敢相信!」叶山坦白地诉说他的感想。
「我也才三十出头呢!有时候也得改变一下形象!」
莳绘坐在沙上。
「酒是冰的。」她伸出白皙的手来倒酒。那比穿和服时更有神的大眼,及流泻於肩膀的黑,都令人印象深刻。
叶山也一起坐在沙上,拿了酒。玻璃杯外侧冰得凝结了水珠,当她把杯子递给他时,那白皙纤细的手指,显得很诱人。
「我想听听赤阪总业的事……」叶山催促她。
「那个公司正在千叶及茨城开高尔夫球场,并涉及到贪污及特权。连当地的政府机关、市议会、政治家也有参与。而且还把大部分的所得拿到香港的逃税公司,这是违反关税法吧!……总而言之就是这样,详情我以后再说吧!因为好不容易只有我们俩的约会,我不可想尽提这些令人不尽舒服的事!」
「啊、抱歉!看你说的那麽有自信,是不是有什麽证据呢?」
「有哇!田宫除了很炫耀地对我说那些内幕消息,还说要把高尔夫球场的会员证也送我一张,还约我到香港尽量挥霍哩!」
(嗯……这番话应该满可靠的……)
叶山高兴起来,很快地喝着白酒。
「你今天还真行,比在店里时还更厉害呢!」
「等一下让你尝尝幸福的滋味……」
「哦!这样不可以喝太多哦!」
「没问题,才一瓶而已!」
莳绘不知加满了第几杯的酒,要把它递给叶山时,叶山轻轻地抓住她一只手。然后他把脸凑近她,轻轻地把她夹住玻璃杯的一只手指含在嘴里,吸吮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