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从背对着他许久的朱鹭子肩头传了过来。
「咦?」
朱鹭子虽然背对他,却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你为什麽那麽生气?」
「不为什麽。昨晚我在老家接到电话,说你已经来了,所以虽然已过了晚上十一点,我依然心跳加地冲回翠明馆。没想到……」她屏住气息。
朱鹭子在生气。这也难怪。叶山终於察觉,她一定目击到自己和美纪男欢女爱的情景。
这麽说来,昨晚他们做爱中途,叶山有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人。那果然不是心理作用,是朱鹭子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太不妙了。他打开白花花的灯,踢开被单,像野兽般以后插式和美纪交欢……)
朱鹭子一定是目击到这些画面而受到打击,愤而离开他的房间。
「住在我的旅馆,却和别的女人相好,你到底是什麽心态?我一直以为你是真心的。」
朱鹭子一边插花,一边说。
早上从二楼窗户看到在花圃的朱鹭子是穿着洋装,但现在则是穿着和服,腰带紧紧地绑住,似乎也意味着内心的紧绷、恐惧与对男人的怨恨。
「不是,那个女人……」叶山忍着不愉快的感觉,找着藉口,「是呀,我看她今天早上一个人离开,就想她应该不是从东京一起来的同伴。」
朱鹭子看得一清二楚。
「没错,我和她是在明德寺遇到的。」
「你把在明德寺钓上的女人带到我这儿来是吗?」
「不是这样,她也刚好住这里,而且我们又恰巧在露天澡堂遇到。」
「在露天澡堂遇到,就已经生关系了吗?你真像一只欲求不满的野狗。」
「不要那麽生气嘛!」
「我不管了。我本来有很多事要找你商量,等了你好久的。算了,我不管了……」
朱鹭子只是愤愤然地插着花。叶山原想悄悄地接近她,抱紧并亲吻她,但怕她拿着剪刀挥过来,万一被刺到可就无法招架,於是只好忍了下来。叶山想,生意上的事还是要进行。
「太晚跟你报告,乃木阪旅馆卖掉了,要麻烦你在合同书上签名盖章。」
他从包包中拿出一些文件,准备开始说明时,「啊、好痛……」朱鹭子低呼着。她的手一时不慎,剪花时被剪刀刺伤了。她的小指尖端渗出血滴。
叶山急忙掏出手帕接近她,将她的小指含在嘴里,「啊!」朱鹭子又低呼了一声。
叶山不顾一切地吸吮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