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贱名,王文远。”
那小子心头一喜,以为我真的有心放他一马,不然谁会费事去问一个死人的姓名。
“哦,打乌龙院那儿来!”
我想起一个相声的包袱,随口说了句。
“啊?”
王文远自然听不懂,我也没跟他解释,继续问了他许多问题,他还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虽然不乏卖弄的成分,但是居然多是实话。
我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口才还是相当不错的,看来路上至少不会觉得太单调。
根据软骨头小白脸的口供,我们在白堤东岸旁的石舫找到了一个洞口:“大人,这就是密道的入口,小的知道的都说了,您看是不是……”
这小白脸以为自己跟我算是熟了,谄笑着搓手问道。
“急什么,前面带路。”
我冷然道。
王文远倒是坦然,点头哈腰的举着火把头前带路。
洞穴竟然很深,而且曲折幽秘,恍惚间,我还当是回到了剑冢的外森然的墓道中。
我回头示意洁洁,她对我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知道这条地道。
小白脸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说道:“我的……嗯,北条夫人每次就是从这条地道来。”
我俩在王文远引领之下,走了十几分钟才见到向上的阶梯,王文远指着上面的翻板说道:“就是这儿了,不过这个时辰应该没人在。”
我笑着说道:“好了,你的使命完成了,你从这里上去吧。”
王文远没想到我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心头暗喜,一边盘算着怎么逃跑、怎么困住我们、怎么叫人。
我在他身后感应到他内心活动的复杂,忍不住微微冷笑。
王文远爬出梯子,第一反应就是就地打滚,尽量逃开一段距离,但是他忽然现自己的身体僵住了,似乎三九天落入了冰窟中,体温瞬间降到了冰点,眉毛头上也结了一层霜。
我和洁洁不紧不慢的爬上梯子之时,他已经只有眼珠还睁着……
实际上他已经没法眨眼了。
我用手戳戳他的皮肤已经硬了,知道他血液已经凝结,理论上讲他基本上已经是个死人了。
王文远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眼神中流露出的惊恐之意,似乎在向我控诉,你不是承诺过不杀我吗?
“我没有杀你,不过用一根手指头推你一下,应该不会死人吧?”
我轻轻一戳,僵直的王文远绝望的仰面向下摔去,不到一丈的距离,却是他人生最后的旅程,身子落地,人头同时落地,他的身体摔得粉碎。
我随手弹了一点化尸粉下去,再没多往下看一眼,毕竟化尸见骨这种场面,还是会刺激到洁洁。
翻上翻板,我看洁洁脸色不是太好,知道她对杀人还是有点愧疚:“怎么?心里难受?”
“嗯……十几年了,一直做梦都想恢复功力,但是真一旦恢复了……有些不习惯这种顷刻间就夺人性命的感觉,这套功法威力太大了。”
洁洁并不像晴儿,不可能把杀人当吃饭那么容易,我甚至不记得她有没有跟我说过,这是她第一次杀人,虽然看似不是那么残忍,但是手段却极为极端。
我点点头,知道她心里并不好受,一边安慰她道:“杀一个坏人,等于救很多无辜的人,这个混蛋为虎作伥,没有任何道德标准约束,杀了他并不是一件罪过,不过不轻易动杀念是对的,万一错杀了好人,那是做什么都不能弥补的。”
洁洁点点头,示意自己心里觉得好受些了。
我抚着她的长说道:“当然,这跟战场上敌死我活的拼杀又不一样,在那个炼狱场,你不杀死对方,死的就是你自己,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你们一辈子都不要见到那种场面。”
即便冷酷如我,有时候午夜梦回,被几百上千个人头睁着眼睛瞪我瞪得我惊醒过来,那种滋味儿或许只有我自己知道。
左右今晚不会有人来,我仔细的处理了一切痕迹,和洁洁顺着原路返回,按照指南针的方向指示,我们一直是向西走,这里居然是南屏山的山腹中,与西湖畔的楼外楼隔湖遥望。
回到客栈一切平安,初晴和龙儿见我们回来,等我细细的把见闻说了。
我叹口气说道:“狡兔三窟,我怀疑以那个女人的谨慎,会不会直接放弃那个据点,所以今晚上除了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没有什么算的上实际的进展。”
晴儿吐吐舌头笑道:“我们还知道那个女的喜欢美男子,不如老公你直接把她迷晕,让她到我们这边来算了。”
洁洁和龙儿都被逗得笑出声来,接连称好计。
这当然都是玩笑,但是事情的展就如同我所预料的,第二天,南屏山上一处华丽的豪宅大火,不但将整间院落烧成了白地,还烧却了好几亩山林。
我和三女远远站在苏堤之畔,依然能清晰的看到那焦黑一片、乌秃秃的的山梁是那么的刺眼。
“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祭扫完岳庙出来,初晴问我道。
刚有点线索,又被掐死了,对方的机警狡猾还真是做得滴水不漏。
北条爱子和千代已经交给掌柜的妥善安排,但是现在三女都感觉有些底气不足。
“破绽,看似这里最多。”
我遥指楼外楼说道:“但是,这潭浑水里面杀机四伏,我们在岸上看热闹反而好些。”
“那就这么干巴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