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公公拉着岳天骐摸了两把,微微笑道:“这孩子武林掌故颇丰,看得出家学渊博,让我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过儿的情形,这一转眼,快十年了。”
老头颇为感慨,武林中越来越多的后起之秀成长起来,他真的舍不得早死:“过儿,老瞎子争取再活十年,我要看着你收复幽云十六州,能满足老瞎子这个愿望吗?”
对于这个要求,我真是很挠头,看看蓉儿,她也颇为无奈,却只能示意我点头答应。
“这……我倒是巴不得您老活到一百岁,但是我可以肯定,天下三年之内即可平定。不如,您尽量多活,看着百姓们安居乐业,不再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妻离子散,您看这样行不行?”
“哈哈……好……小子真有志气!”
这次不但柯公公高兴,连七公和我岳父都对我这答复很满意。
破而后立,结束战乱,让百姓们能够安居乐业,是他们一生追求的理想。
但是当他们明白侠道只能救一人,却不能救天下的道理之时,却已经晚了。
七公、我岳父,都是卓尔不群的独行侠,却也是因为他们心中抱有三闾大夫“举世独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
的心态,无法融入这个社会。
这聊了半天的时事,架却没打成,我们热闹也没看成,几位老人相约来日再战。
西岳庙香火鼎盛,只是这时候大雪封山,没有什么香客前来进香,正好客房就让我们包圆了。
我和三娘、初晴、龙儿、如是,还有瑛儿分到了一间房,我躺在大通铺上,枕在三娘膝头道:“世人讹传我是武曲星下凡,可以比肩关二爷、岳王爷,不说老爷我还是正牌的探花郎出身呢,是不是也是文曲星下凡呢?”
我颇为自恋的说道。
晴儿玩弄着我的鬓笑道:“人家文曲星都是状元托身,哪有文曲星考第三的。”
“嗯,算了,武曲就武曲吧,嘿嘿……那年离开临安太早,要是再等一年,说不得真能混个武状元当当。”
我心里颇为叹息,这天下第一还真不是好当的,文我没比过余玠,这武……
现在我还不是冷芳魂的对手。
“武状元有什么好当的,老公明天也去争那天下第一的称号吧,这才是实至名归的呢。”
初晴笑着扑到我怀里撒娇道。
三娘她们也笑吟吟的看着我们,显然是对我颇有信心。
“算了吧,这一年多,我光练火枪了,这剑上的功夫都落下了,估计现在对上谁都赢不了。”
其实我是没有争斗之心,看着这一群年过古稀的老人,依然在探寻武道极致的老人,这份探索真理的觉悟,我现我真是比不了。
吹灯睡觉,我左拥右搂着我的宝贝儿们,听着窗外呜呜的山风之声,我嘿嘿笑道:“这大炕挺好,等咱们的大船造好了,我让他们加两张大通铺上去,到时候就不愁一张床躺不下了。”
“就知道吃喝拉撒睡……”
三娘笑着抱怨了我一声。
“人生五件头等大事,怎能不关注?”
我嘿笑着反问道。
“大姐是嫌你越俎代庖,把她的活计揽过去了。”
晴儿在龙儿身边说道。
“死丫头,你总是关键的时候倒戈。”
三娘嬉闹着就要从我的身上跨过去。我一把笑着将她搂住,三娘软玉般的身子就倒在了我怀里。
“爷在床上,你就这么跨来跨去的?没规矩。老爷,你可要替晴儿做主。”
初晴也凑过来在我耳边笑着说道。
“嗯,那我该怎么替你做主呢?”
三娘身上散着阵阵芳香,我都醉了,一边亲着她的娇容,一边应付着初晴。
“家法?”
“咱家家法都是你大姐掌着的,茵儿,你说今天倒是该打谁啊?”
我哈哈一笑道。
三娘听我这么偏帮她,嘻嘻道道:“该打这个搬弄是非的丫头。”
初晴早听出不好,再要逃跑已经被我拽到了怀里:“好了,都别闹了,吵到鹤儿和如是休息,她们今天都累了,特别是鹤儿。”
我左拥右抱着,分别将她俩圈在怀中,闭着眼低声说道。
忽然,一道白衣飘飘的身影落在我身上,轻飘飘的好似没有重量一般,不用猜就知道扎在我怀中的是龙儿。
我心中哀叹,三面都被围的严严实实的,今晚想偷溜去找蓉儿都没机会了,不过今晚蓉儿和芙妹、满满丫头一起,要避开这两个丫头太难,还是老老实实的睡觉吧。
晴儿转过身搂着如是嘟囔道:“让人背着也会累?如是明明都不困,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呢。”
如是噗嗤一乐,笑道:“好不容易酝酿了半天睡意,二姐你非要把人家逗清醒了不可。”
“睡不着就来聊天嘛,睡不着也怨我……”
“好了,别闹,睡觉。”
我看再不制止她,一屋子人都要让她搅得不用睡了。我一句话,屋里很快安静了下来。
我却睁着眼看着房顶,明月高悬,月半弯透过窗纸照进屋里,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自己想要什么很明确,但是那是不是因为得不到的才最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