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儿真是不知道该说我什么好,只是爱怜的将我的大脑袋搂到了她的怀中。
或许她还当我脑中有无比纷乱的信息,或许她也不想让我再将所有的压力一肩承担,或许真的是时候,过一些属于我们的日子了:“嗯……退就退吧,我也知道,你想得开。”
“我当然想得开,我还知道,宝贝儿最大的理想就是,东走走,西逛逛,看看美景,吃喝玩乐。遇到不平的事情管管,遇到贪官污吏惩治一番,遇到劣绅恶少捉弄一番……”
我猜测着蓉儿向往的生活,只见她眉宇间笑意越来越浓,嘴角边两个酒窝也显露了出来。
搞不好已经开始勾勒我们的行程了。
但是她眼神忽然黯淡下来了,对我说道:“那每天风餐露宿的,孩子们可怎么受得了呢?”
“要我说,把孩子们都扔给老爷子们,这两个宝贝儿呢,就交给我老丈人,让他帮忙看着,你说好不好?”
这个问题我早就打好谱了。
人疼隔辈人,不光是我岳父,就连我干爹都好几次跟我商量,要收宗社做徒弟的意思,我看他是想跟我商量,把孩子过继给他,但是又不好意思和我说罢了。
“只是这样,不就看不到孩子们了?”
蓉儿不禁有些不舍。
“那我们就带着,吃喝玩乐嘛,条件再艰苦也苦不到哪里。”
我又劝道。
“每天风餐露宿嘛……”
我无语……
“你在耍我吗?”
“呀!你才现呢?”
“好啊你,看我怎么治你。”
“嗯……孩子们还在看着呢。”
动情之时,蓉儿的一句话,我才现两双忽闪的大眼睛正好奇的看着我们,无奈的起身,正襟危坐道:“看看吧,孩子们渐渐大了,再过两年懂点事了,亲热的时候都要背着他们些。”
“好了,不许这多抱怨,都快把孩子吓哭了。”
蓉儿看破虏扁嘴欲泣,赶紧把孩子抱起来哄道。
我则讪讪的抱起璇儿,小丫头倒是不怕我,双手在我衣襟上抓得紧紧的,我心里不禁喟叹,只怕十几年后,又多了个老实小子,一个鬼机灵丫头。
“嗳,老张家媳妇又生了个儿子,就在头两个月,你回来后一直忙,我也忘了告诉你。”
蓉儿忽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件事情,忍不住和我提了提。
“哦,那是好事啊,我还说赶明儿去给孩子们挑点金环、金镯之类的饰物,顺带手打把长命锁,也还能赶上过『百岁』。”
我不以为意的说了句。
“嗯,你这当东家的,本来就该表示一下的嘛。”
蓉儿微笑说道。
“孩子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小通。”
蓉儿回忆了下说道。
“哦,小通……张通?”
我一边大叫着,一边抱着女儿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哇!”
破虏被我这一嗓子,吓得放声大哭起来。
“你干什么啊,非要跟我们娘俩过不去是不是?”
蓉儿看孩子哭了,禁不住埋怨我道,一边赶紧哄。
相反的,我怀里的女儿看着弟弟在那哭,她自己却咯咯直笑。我哈哈一笑,在儿子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抱着女儿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
蓉儿看我抱着女儿准备出门,忍不住问了句。
“我去看看,这个张通是不是我的未来女婿!”
我头也没回的大笑着走了。
蓉儿心中有了一丝明悟,以为我脑中又闪现出了什么画面,不禁有些好气又好笑的不再理我们:“噢噢……虏儿乖,不哭了喏,噢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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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佑二年的除夕夜,长安城银装素裹,在大雪的妆点下显得分外妖娆。
我们这一家,终于又可以聚在一起吃一桌团圆饭了。
我岳父老头,陪同霍浩出游,也在年前返了回来。
这趟襄樊之行,让波斯的改革家看到了我们奋斗的成果,坚定了他举教搬迁来中原的决心,他们已经西归回波斯总坛,准备东迁的事宜了。
没有了亲戚的耶律兄妹、公孙绿萼和樊一翁也来了,和家中长辈同样不在长安的余玠、张一氓夫妇凑了一桌,今年的年饭还真是显得特别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