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喝一声。雕翎狼牙箭如同青蟒出洞,嗖的带着青光飞向远方!围观的兵将也都凝住了呼吸,气氛静得绣针落地可闻。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众军欢呼:“射中了!”
裁判官取回铜钱,这次并没有正中靶心,但是箭矢在铜币的通宝的“宝”
字上,留下了一个浅痕。
即便如此,周围众人也禁不住震天价的叫好起来,五百步远射的距离,射中一枚铜钱,这已经是许多人一生难得一见的奇观了,而和魏年常关系比较亲近的众人,则不禁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魏年常同样面不改色,气不长出,站定在射击点,端起步枪微微瞄准。
耶律齐看他这架势,心知这个兵头子心理素质十分过硬,不禁微微起了惜才之心。
“砰!”
魏年常一枪正中铜钱中孔,挂在树上的铜钱直接被射落在地。
“好!”
紧接着又是一阵震天价的叫好,大家显然看出魏年常明显是技高一筹。
“好,这场我输了。”
耶律齐笑着将弓箭递给身边的随侍说道。
“将军并没有输,是小的取巧了。”
魏年常傲气已然全消,诚惶诚恐的跪倒在地上道,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和文武全才耶律齐的差距有多远,自然不敢再造次。
“你的射术如此精准,也当属难能可贵。如果再远一百步,我必输无疑,所以这一场,还是你赢了。”
耶律齐把他搀扶起来说道。
“我们再来比过。”
魏年常摆手道:“不比了,小的认输就是。将军能开三石硬弓,能射五百步的标靶,这份神力小的比不过,小的甘愿领受责罚。”
魏年常心里颇为忐忑,但是他脑子也活泛,感觉自己态度好些,或许能逃过一难,所以他还是抱了一定的侥幸心理。
耶律齐心中暗自点头,心说此人也并非完全不识时务,脑子转的也快,当可大用,于是说道:“我现在降你为伯长,脊杖二十,留在原部以观后效,你可心服?”
“属下心服。”
魏年常躬身道。
耶律齐转头看看后面绑着的一百多号人,接着说道:“你们受人唆使,就跟风喧哗,本校尉判你们每人脊杖十次,略作薄惩,你们可服气?”
“我等心服。”
眼看逃过一死,众人纷纷表态。
“不过,大敌当前,无暇处以刑罚,这顿打就先记下了,等回到长安,再行责罚。”
耶律齐接着说道。
“谢将军!”
众官兵见耶律齐处事如此公允,都不禁对他敬佩非常,各自欢天喜地的领命,帮自己要好的战友解开了绑在身上的绳索。
秦宁颇为不以为然的小声问道:“大人,您如此做法虽然颇得军心,但末将看来却是……”
耶律齐笑道:“却是稍显得有些婆妈了是吗?”
秦宁尴尬的点点头,显然心中充满了疑惑。
耶律齐借机为他解惑道:“孙子曰:兵者五事,道天地将法,将者五事,智信仁勇言。为将者,不但要机智勇敢,还要言必信、行必果,是之为信;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是为仁义;辩机锋,能服众,是为能言。有此五项,兵将才能安心用命,服从于己。”
实话说,他这一番作为,多数是为了劝谏秦宁,让年轻人明白刚不可久的道理,正是符合他的恩师周伯通的一番教诲。
秦宁结合他的见闻,果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潜移默化中,他也得到了新的经验。
耶律齐见大家耽搁了一个多时辰,天色未明却也快到五更时分,转眼就要天明,吩咐众将聚拢士兵,这一路偏师就此开拔,踏上了前途艰险未明的征途。
第二日早上,天色大亮,枯坐于营中半宿的塔海派人打探敌情,现襄军营寨早已人去楼空,只有三十几只死羊吊在树杈上悬在半空,身下放着三十几面大鼓……
“哇呀呀呀……真是气煞我也!”
塔海现再一次被杨过羞辱(他至今都以为,昨夜的夜袭是由杨过亲自带队。)
,羞愤无比却又说不出道不明,不知道该怎么将这股怨气泄出来,脸都憋得通红。
“报!将军,二王子要求我部快向南推进,步军协同阔端主力作战,成都城指日可下。”
探马来报,将忽必烈的战略意图禀告给了主人。
“我去!”
塔海正一肚子气,上前一脚将探马踢出帐外,“滚!老子管他什么鸟蛋事,没空!”
轰出了报信的使者,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太后和由贵可汗说过,杨过是此次南征最大的目标,如果自己将他擒获或是击杀,那绝对是天大的功劳。
自己昨日虽然受到微微挫折,但是大军并未伤筋动骨,损失的至多是新招募的回回兵。
只待今日重甲步兵跟进,然后自己慢慢向北推进八十里,就可将杨过手到擒来,这样的大功劳,绝对不能让给忽必烈,不然回去后,太后和可汗也不会放过他。
他心中打定了主意,立刻将智者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