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一颗燃烧弹点亮,照亮了方圆数丈的范围。
“别上来,有埋伏。”
龙儿急着在空中唤了一声,一阵箭雨攒射,将龙儿逼向了高空。
虎贲营的战士也明白了城头有诈,集体从十几丈的高空跳了下来,纷纷在空中打开了降落伞包。
有伞的缓冲,只有两人不幸被流矢射中伞面掉下来,其他的人都平安着陆,卸去背包,纷纷退回营中。
“大帅,我们失败了。”
李德胜负荆请罪道。
“是我战略谋划的不详细,非战之过,将不幸身亡的兄弟葬了吧。”
我低声对他说道。
“是!”
刚才掉下来摔死的,其中一个是李德胜同期的好兄弟,所以他心里也极为愤懑。
“大帅!是怎么回事?”
贺擎山等将领进入帐中直接问我道。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所有的作战计划,都被龙儿一颗燃烧弹给破坏了。
就在这个时候,龙儿也跟了进来。忽然间,帐内鸦雀无声,十几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龙儿不由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别怕,把你看到的是什么跟大家说说。”
我点头示意龙儿不要怕。
“我按照你的吩咐,将燃烧弹从城头扔下,现城头上埋伏了有上千人,还有许多鹿角铁钉,铜网线。”
龙儿小声的说道。
但是此时帐内极为安静,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正是我及时识破敌人诡计,才将损失降低到了最小。
李德胜更是暗呼万幸,如果不是这一颗燃烧弹,自己这几十号人就必然无幸了。
只是,今夜的突袭行动,又是无功而返,让我们所有人都不禁气沮。
之后的十天之内,我们土攻、爆破城门、诈退、诈降等方法用遍了,但都被敌人安然化解,守城敌人就是龟缩在城内不出。
“妈的!这真是碰到茬子了。”
贺擎山在帅帐里忍不住骂了一句,但是没有人斥责他,因为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憋闷。
我坐在帅座上也在思考着:蒙古的守城将军不多,这个坐镇的人会是谁呢?
他似乎对我很了解,知道我不会轻易的兵攻城。
“是贾似道和史嵩之……”
我心里的得出了一个结论。
众将一愣,大家没想到我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老六余玠脑子最快,他率先说道:“如果是他俩就说的通了,史嵩之将门之后,老史相公早年提调川陕,极善守城。”
我点点头,知道他说的老史相公,是史嵩之的生父史浩。
余玠接着分析道:“他们的战略是严防死守,我们诈退十里敌人也不追击,如果不是他们看穿了我们诈败之计,就是他们还在等。”
我心中一动,问道:“难道是在等援军?”
“不排除这种可能。”
我和众将移步到地图前,仔细分析起来。
余玠按照参谋部,战前的推演分析侃侃而谈起来:“我们预见过这种情况的生,现在我们在阳平关前受阻十日,天水方向的敌人应该向我部靠近,从后方与阳平关之敌,对我军形成夹击之势。根据陈仓方向的斥候回报,并没有大股敌军经过的迹象,按照天水方向敌军的行军度,他们现在最有可能的位置是在秦岭山区之内,而白光岭是他们的必经之处。”
余玠指着距离我们所在位置五十里外的一座高地说道。
“报!”
帐外探马入帐回报道:“大帅,长安城传来消息,黄帮主率领三千丐帮弟子与一千武林好手,已于三日前攻克天水城,等候大帅进一步指示,还请大帅定夺。”
我哈哈大笑,这是十几天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这个蓉儿,还说我一刻都闲不住,自己却只带着四千人就敢去打天水城,真是比我还胆大妄为。
“步兵营五千,火铳营一千人往天水方向支援。”
两线的敌军都已经调动起来了,近万人守城应该是足够了,而蓉儿已经献上了一份厚礼,我这唱主角的,是不是也不能落后呢?
我不禁豪气顿生,心说:破敌之刻,就在三日内。
两日后,这天清晨,阳平关城楼上有一个身影迎风而立,远远眺望着城关下蜿蜒的新襄军营寨:“子由,这次必然能够一战而定。这次,我一定要让杨过那个狂妄小子知道我的厉害,以报襄阳之辱。”
“大哥,切莫大意,这个小子最是诡计多端,而且又极善野战,我们只能寄望于满都海将军奇袭成功,让他的部队陷入混乱,我们趁机出关掩杀,才有必胜的把握。”
另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城墙垛口后传出,原来这人是倚坐在城墙边的,所以只能看到一个人的身影。
“子由,你应该更加恨他,恨意能够让人燃烧起来,从而将敌人完全的烧成灰烬。看看你现在这凄惨的样子,不人不鬼的,哪还有半点昔日的风采?为兄都替你感到难过啊。”
说话的,被称作大哥的人,正是逃逸多时未露面的贾似道。
而另一个,就是被我一枪擦中颈部,侥幸不死的史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