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这话像一块大石落入湖心,一时激起千重浪,连一贯不爱插话的龙儿,目光焦点都集中在了三娘和晴儿身上。
晴儿的变化,始于我将闰年丸交到三娘手中的第二天。
她早早的就现了三娘身上显着的变化,也吵着要吃,结果三娘在屋子里照看了她一整天……
至于为什么,就不细细表述了。
而随后,不管芙妹她们怎么问,两人就是笑而不答,三缄其口。
后来这事也惊动了蓉儿来凑热闹,三娘和她躲在屋里咬了半天耳朵,蓉儿才满意的走了,也再不提此事。
事情的诡异程度,让芙妹、如是、瑛儿和无双这几天来都凑在一起嘀咕,却都像是被闷在葫芦里,讨论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就连一贯和三娘亲厚的如是都不知道内情究竟为何。
三娘得我示意,从怀里取出药瓶子来说道:“还不是过儿给的药,能让人家一下子感觉年轻了二十岁,芙妹你也来颗?到时候姐姐左手抱着婷婷,右手抱着你,你看这样是不是挺好的?”
三娘说完,自己先嗤嗤的笑了,然后又将药丸的功效讲了一下,几个年纪小的丫头才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要了。
我笑着说道:“是你们的怎么也跑不了,这药是珍贵,但是不给你们留着,你们大姐还能拿去送了外人不成?”
三娘也笑道:“这个药的药效有些霸道,你们几个身子还没完全育成型,太早给你们了反而有害无益,姐姐怕你们忍不住非要缠着要,所以干脆先瞒了下来。夫君今天有时间了,正好给大家解释清楚,这两天卖了个关子,你们别怪姐姐。”
这话是要我在旁证实才可信,不然三娘自己说,几个丫头就是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犯嘀咕,这样正好,无双当面问了出来,就趁机把话挑明了,省的她们心里面疙瘩。
初晴也是暗暗佩服大姐,她见我和三娘互相给对方搭台子,一会她唱红脸、一会儿我唱红脸,配合的相得益彰,她不禁悄悄反省,为什么自己就没有这么好的默契感。
芙妹忍不住又问道:“姐姐,那我娘那天来,你是怎么答复她的?”
我心里暗笑,关键时候,女儿还是向着妈,她这又替自己的娘打听了。
三娘笑道:“实话实说呗,你晴姐是眼看要和夫君一起出征了,所以才先把药给的她。而且蓉……师傅她也同意我的意见,只是要等大军出征之后,她才能空闲下来,所以一时得不出空来服药。倒是闺女贴心,这好事都怕忘了她娘亲,嘿嘿……”
三娘不禁取笑道。
“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芙儿脸上一红,觉得自己话里似乎有些质问的语气,听三娘这么解释,她才放下心来,赶紧和三娘道歉。
“没……芙妹真的是个好女儿,一直都关心着娘亲,你娘也能感受到,那天还跟姐姐说起,她说世上最关心她的就是芙妹了,是吧?”
三娘也很“坏”
,话里给芙妹下套儿问道。
“嗯……”
三娘说煽情,心思单纯的芙妹忍不住快被她忽悠哭了,她答应了一声,忍不住眼眶又有些湿润了。
我心里有些哀叹,忽然的觉得芙妹很可怜。
这丫头从小倔强,认定了一个死理撞了南墙都不回头,要不然也不用我们全家伙儿商量好了一起上阵来哄骗她,给她洗脑。
这一刻,我真是现自己在造孽啊。
一夜无眠,媳妇们也通情达理的没有来缠我,只是安馨的一家人围坐,说了一宿的话。
天亮之时,卯时初刻,甲胄在身的我就带着初晴、龙儿和瑛儿出了门。
想起无双在送别的人群中眼巴巴的看着我,我忍不住有些失笑。
她的小算盘没打响,偷偷收拾东西的时候让三娘现,连她的淑女剑都没收了,还勒令她在家好好带孩子,所以,才有了这个坏丫头那么幽怨的眼神。
卯时三刻,聚将鼓响了三通,我已经站在了点将台上,身边还跟着我的“吉祥物”
神雕,右边是我的兄弟,即将随军出征的耶律齐、张一氓和余玠。
长安城南门外的大校场已经集结了十万大军,共记马军狼骑三纵队共九千人,火铳营六个纵队一万八千人,坚壁营作为攻坚的主力共有三个左翼、右翼和中军三个方阵,共三万三千人,另外还有四万常规步军、预备役、以及斥候营、虎贲营、民夫若干。
合计十三万人,诈称二十万,浩浩荡荡的向汉中进。
行军五日,每日里探马回报,并没有现敌情。
这一日的午后,我军推进到离入蜀要面对的第一座堡垒,南郑的西北方门户阳平关只有十里的距离休整。
“报!大帅,前方十里就是阳平关。前军贺将军已经在城下待命,命标下前来询问何时可以起攻击。”
我微微一考虑,问道:“可探得阳平关内有多少守军?”
“报大帅,标下等在关北银屏山上探得关内旌旗数量,大约有三万守军。”
探子回报道。
我微微一筹算,关北银屏山,关南鸡冠山,夹在两峰之间的阳平关就如同一个收窄的漏斗,正面突击必定艰难,于是吩咐道:“很好,告诉贺将军,继续抢占关南鸡冠山制高点,关内的动态我要看的一清二楚。还有,命令他先不要架设云梯,攻城部队压上,投石车所用石材就地选取,做第一次试探性进攻。”
我不想第一仗就把弹药都耗光了,也不想出现过多的战斗减员,还在踌躇之际,决定先让贺擎山做第一次试探性的进攻,看看关内守军的反应如何。
等探马走后,我微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树丛,说了句:“出来吧,一路上躲躲藏藏的,真以为师父没现你?”
我身后初晴嘴角上翘,眼角下弯,忍不住微笑了起来,显然她也现了满满这丫头一直跟在队伍后面。
树丛中一阵晃动,蹦出一个经过简单伪装的小泥猴儿,“坏师父,早现人家了,你都忍心让我在外面风餐露宿了好几日呢。”
齐满满没好气的把头上的树杈拨到地上,一边对我说道。
龙儿见丫头脏兮兮的,微笑着取出手巾来替她擦了两把,才现满满脸上抹得不是泥巴,像小黑炭一样擦不掉,忍不住怨道:“怎么弄的这么脏……”
我看她的造型,就知道她又模仿我“兰博”
的造型,心说:造型可以模仿,气质你模仿的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