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道:“正是区区在下。”
冷芳魂微微点点头,就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两个人的对答看似平淡,但是我却感到阵阵杀机。
冷芳魂是在试探我,而我并没有被她的节奏带乱自己的思维,因此,她点头是表示,已经对我的实力有了一个初步的评估。
虽然四月的傍晚,天气还微凉,但是我额头已经微微见汗,气势上已经落了下风,我知道不能再耗下去了。
“明人不说暗话,尊驾先重创我义父,又打伤我的知交好友,还有少林方丈的那一笔血债,于公于私,今日你我一战在所难免,请!”
我说了一个请字,却实际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冷芳魂淡淡说道:“本宫只是有些好奇,你对我逍遥派到底知道多少?”
我也咧着大嘴笑道:“打完再告诉你。”
“哼,宫主不要上他当,这小子是想让您对他手下留情。”
边上对我恨得牙根痒痒的史嵩之说道。
冷芳魂情绪古井无波,不管谁说什么都不起一丝涟漪,这种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她在观察我,在寻找一击败我的时机;而我也在诱她出招,示敌以弱,把她捧到自信心爆满,出手时或许有疏漏再攻其不备,是我闪念间就制定出来的战斗计划。
“在下倒也有一个疑问要请教宫主,不知肯否当面赐教?”
我见她没有动手的意思,也就不急着出手,抱剑而立跟她神侃。
却不曾想,她微微一顿之后说道:“言尽于此,如果你死不了,或许还有和本宫说话的机会。”
她说完即刻动手,朴实无华的一掌,瞬间拍到了我眼前。
日,怎么说打就打,这老妖婆子还真是难缠。
我的一点小心思被人家当场看透,不禁稍微有些气馁,当即撤剑在手,分刺冷芳魂右掌和前心。
我随口叫道:“白虹贯日!”
冷芳魂却是心里一惊,收身撤掌避开了我劲急的一剑,她一招败敌的神话,就此不攻而破了。
不过我还没来得及沾沾自喜,她就忽然问道:“你手里拿的,似乎是本宫九师叔的鲲翔剑?”
“这是我的清鸣剑!”
芙妹忍不住在我身后说道。
我微微一笑,示意她少出声。
清鸣剑换过了剑匣,也难怪冷芳魂一时没有认出,剑身上既刻清鸣二字,可见称作“鲲翔”
也确有其道理,难道独孤求败居然是逍遥一脉的传人?
“哼,本宫虽然没有见过我那隐居东海的四师祖,但是听说他是四师祖门下最不成气候的徒弟。他在江湖上招摇,还杜撰了一个所谓独孤九剑的名称,本宫早就该清理门户了,可惜当本宫了解了他的出身,他已经练功走火入魔而亡,算是便宜了他。”
冷芳魂居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显然是心中动了杀机,没有打算留活口,因为他们逍遥派传统就是严守派内的秘密,所以看来她今天是不打算让我走了。
但是,她称呼百多年前的古人为师叔,那她的辈分到底有多高?
听她的口风,似乎独孤求败是李沧海的徒弟,这点是不是能利用下呢?
我煞有介事的忽悠道:“原来冷前辈是虚竹师叔的弟子,真是失敬失敬!小弟我算是独孤前辈的传人,倒也勉强能算做逍遥神剑的传人。”
我说的模棱两可,也是为了让她心有顾忌,据我猜想,神雕逼着我山洪练剑,击木控剑,也就是我们思维定式里的玄铁剑法,才是真正逍遥派的剑法。
独孤九剑,只不过是独孤求败从逍遥剑法中延伸出来的剑意,再配合上他多年的对敌经验,创造出的一个简化版逍遥剑法。
冷芳魂一愣,旋即明白我的意思,她淡淡说道:“哼,他是东海蓬莱一脉的弃徒,死都不敢提自己的出身,算什么逍遥神剑的传人?想套近乎就免了,今天你必须死。”
听她挑衅,我表面上也不上火,拉住想要反语讥刺对方的芙妹,示意她稍安勿躁,毕竟现在形势人强。
我继续问道:“既然宫主没有见过独孤前辈,又怎么会认出我手中的清鸣剑?”
她似乎也不想让我不明不白的上路,很耐心的为我解惑道:“本宫宫中天下诸典包罗万象,自然知道鲲翔剑是什么样子,只有你这小子,是这么多年来,本宫唯一看不透的人,不然本宫也不会有兴趣亲自出山来见你。”
“呵呵,可惜你现在觉得我知道的太多了,所以心意变了?”
我笑着问道。
“真正的聪明人都活不长!”
她再次出手,真气外放,居然在她身周方圆三丈散开了一个气场,人只觉自己浑身有些沉重,居然被她限制了行动能力。
禁锢领域?
居然是我一直都百思不得其解的禁锢领域,八荒六合神功果然玄妙!
这种禁锢力,对以度见长的我影响最大,但是我明面上也不露出自己未战先怯的情绪,一面运用我随波逐流的身法和冷芳魂缠斗,一面继续说话扰乱她心神道:
“阅遍天下诸典?我好怕呀,但是不知道冷宫主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纸上谈兵呢?”
“哎呀,原来你也不会笑?你小名是不是叫做冷冰冰?”
“冷宫主你的八荒六合神功练得真不错,有几转的功力了?四转?哈,那你岂不是有一百二十岁了?怪不得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呢,哈哈……”
我的话句句戳人肺腑,芙妹在我身后,既担心我的安危,又被我说的有些忍不住想笑,心中也埋怨我说话太不留余地。
但是,我们二人之间的战斗,她却连眼睛都跟不上,更不用说插手其中了,只能站在边上干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