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龙搂着这位来秦始皇的肩膀道:「你自己该最清楚吧。」
小盘感动地道:「我明白!很久以前我就把师傅当成我真正的父亲了。」
项少龙涌起想流泪的冲动,只要想想小盘由一个藉藉无名的赵国小儿,最後成了统一天下,建立中国的秦始皇,已是令人心神震荡的一回事。何况自己还与他有这样亲密的关系。
就在此时,内侍来报,太后召见顶少龙。两人脸脸相觑,均猜到事情与琴清有关。
朱姬在太后宫的幽静内轩接见他,下人奉命退出後,她站了起来,走到项少龙身前,目光闪闪打量了他好一会後,轻柔地道:「项少龙,你坦白给哀家说,我朱姬有那一方面比不上琴清?」
项少龙心中叫糟,女人妒忌起来,最是不可理喻。朱姬愈表现得平静,心中的愤怒就愈厉害。只好低声下气道:「太后切勿误会,琴太傅是因想有嫣然作伴,才到牧场小住,根本没有太后所说的那种意思。」
朱姬狠狠瞪了他一会後,背转娇躯,叹了一口气道:「少龙还想骗我吗?女人最知女人家的心事,只看琴清喜上眉梢的春意神情,明眼人都如是甚麽一回事。你和小盘现在都把我当作陌路人了,是吗?」
项少龙涌起要把朱姬丰满诱人的身体搂入怀裹的强烈冲动,苦苦克制了自己後,柔声道:「太后请勿多心,微臣和政储君仍是像以前般那麽敬爱你的。」
朱姬凄然摇头道:「不同了!唉!我朱姬究竟犯了甚麽错,老天爷要这麽惩罚我,所有男人都要离开我,现在连儿子都不把我放在心上。」
项少龙暗忖她的话不无道理,先是吕不韦把她送了给庄襄王,接着是庄襄王给人害死,而在某一情况上又似再由自己把她送了给嫪毒,累得小盘再不视她为母亲,所以她现在虽是掌权的太后,心境却绝不快乐。他还有甚麽话可说呢?
朱姬猛地转回身来,脸寒如冰道:「项少龙!我对你已完全绝望,以後休想我再像从前般支持你。」
项少龙暗叹这就叫因爱成恨了。但若非朱姬有了嫪毒,她绝不会变得这麽厉害。而且肯定嫪毒表面虽和自己关系良好,其实暗中却不断离间他和朱姬。说到底,嫪毒只是个卑鄙小人。禁不住心中有气,冷然道:「太后言重了,由邯郸来此後,我项少龙有那件事不是为太后和储君着想,今天竟换来太后这几句责备话。」
朱姬勃然大怒道:「好胆!竟敢挟恩来指责我!」
项少龙亦无名火起,愤然道:「我项少龙何时挟恩要求过太后甚麽事?太后说一件出来给我听吧!」
朱姬登时语塞,旋又变脸叱道:「你是甚麽身分,竟敢这样和哀家说话?」
项少龙气道:「你是太后,我是臣属,甚麽身分都没有,但太后明知我心中对你是怎样的,只是碍於形势,又念着先王恩典,故而不敢作出逾越的非份之想,但你却偏要怪我忘情负义,这又算是甚麽呢?」
朱姬怒瞪着他,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显是心中非常激动。项少龙一点不让地回望她,心中更是愤怒难平。好一会後,朱姬平静下来,垂下头去,幽幽道:「对不起!我竟会这样向你大脾气,但人家心中确是充满怨恨。」
项少龙亦心生歉疚,不好意思道:「是我不对和无礼吧了!唉!我真不明白为何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朱姬移前到了和他气息可闻的距离,仰起俏脸,美目亮闪闪地看着他道:「少龙!我们可否重新开始,你该清楚人家对你的心意。无论你怎样顶撞我,我始终难对你狠下心来。」